觉。

    巴斯提尤中将的话语还没完全落下，清宇已经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店铺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铁锈与陈旧皮革混合的气味。

    他径直走向柜台后那个正在打盹的老头，指节在布满划痕的木质台面上敲了敲。

    老头抬起惺忪的眼，还没开口，清宇已经将几枚金币推了过去。”看看你收在后面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角落里堆积的灰尘仿佛都震了震。

    达斯琪紧跟着挤进狭窄的门内，目光急切地扫过墙上那些式样普通的刀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腰间那把刀的鞘。

    跟在最后的巴斯提尤堵住了大半门口，眉头拧紧，显然对这番行动不以为然。

    “后面？”

    老头嘟囔着，浑浊的眼睛扫过金币，又打量了一下门口高大的海军中将制服，慢吞吞地转身，从一堆杂物后拖出一个积满灰的长木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更凛冽的金属寒气逸散出来，混着淡淡的桐油味。

    盒内并排躺着两把刀。

    一把鞘身朴素，近乎暗哑；另一把的鞘上则缠绕着不祥的蔓藤状纹路。

    清宇的视线先落在朴素的那把上，伸手将其拿起。

    刀身出鞘三寸，一抹冷光倏然掠过他眼底，映得柜台角落的阴影都似乎淡了些许。

    他没有像寻常访客那样赞叹或端详，反而手腕一翻，刀锋斜指地面，仿佛在掂量某种无形的重量。

    “这一把，”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过于温顺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其归鞘，随手放在一边，仿佛那只是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接着，他拿起了那把纹路诡异的长刀。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拔刀。

    指尖沿着刀鞘上凹凸的纹路缓缓滑过，像是在聆听某种无声的低语。

    店铺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广场隐约传来的人声喧哗。

    达斯琪屏住了呼吸，巴斯提尤环抱双臂，目光里透出审视。

    “有点意思。”

    清宇忽然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拇指顶住刀镡，缓缓发力。

    刀身与鞘摩擦发出绵长而涩滞的轻响，不像金属，倒像某种生物的骨骼在挪动。

    出鞘的刀身狭直，光线落在上面并非反射，竟似被吸附、吞噬了一般，呈现出一种

    门板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锈蚀合页的嘶鸣。

    柜台后的男人抬起眼皮，视线扫过进门的几人。

    他鼻尖泛红，手里那块擦刀布已经磨得发毛。

    几十年的店铺教会他如何分辨客人——眼前这几个不像能掏出大钱的主。

    他低下头继续擦拭刀刃，金属与粗布摩擦出单调的沙沙声。

    可那沙沙声突然停了。

    他的目光钉在少女腰间那柄刀上。

    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睁大，他几乎是扑到柜台边缘，放大镜几乎要贴到刀鞘上：“雨纹刀身，白漆鞘……这是良快刀五十工里的‘时雨’？”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再开口时语速快得像漏豆子，“别看我这店小，墙上挂的可都是名匠手笔！那把带铜环的看见没？砍铁如泥，只要八十万贝利——”

    “十万。”

    站在最前面的黑发少年打断了他。

    店里静了一瞬。

    “十万贝利。”

    少年重复道，手指在木质柜台上敲了敲，“买两把刀。”

    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差点被口水呛到。”等等，”

    巴斯提尤抓住少年的肩膀，“最次的钢刀也要十五万一把，你这价钱连柄像样的 ** 都——”

    话没说完，他看见少年转过脸来。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缘分到了，刀会自己找主人。”

    少年说。

    红鼻老板张了张嘴，最终嗤笑一声坐回凳子。”行啊，”

    他挥了挥擦刀布，“那边墙角有个废刀筐，你自己去翻。

    十万贝利，随你挑两把——不过可别说我骗你，那都是断刃残次品。”

    少年没接话。

    他走向店铺最暗的角落，铁锈和旧油的气味在那里淤积成团。

    达斯琪跟了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时雨的刀柄。

    筐里横七竖八堆着几十把刀，有的只剩半截，有的缠满蛛网。

    少年蹲下身。

    他没有翻找，只是将手伸进刀堆深处。

    金属碰撞声闷闷地响了几下。

    当他抽回手时，掌中躺着两柄带鞘的长刀。

    鞘身积满灰垢，但吞口处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