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暗沉的光泽。

    他起身走到柜台前，将十万贝利纸币推过去，硬币在木板上滚出清脆的轨迹。

    老板数钱的动作突然僵住。

    他盯着其中一柄刀的刀镡——那上面蚀刻的云纹，在昏黄灯光下浮现出极淡的金色。

    擦刀布从他指间滑落，掉在柜台上的声音格外响。

    “不可能……”

    他喃喃道，“那筐里明明只有……”

    少年已经转身走向店门。

    经过巴斯提尤身边时，他停顿了一瞬。

    “记得准备番茄酱。”

    他说。

    门再次被推开。

    傍晚的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刀鞘相互碰撞，发出零乱的叮当声。

    巴斯提尤愣愣地看着那两扇门板——夹层里露出的铁皮边缘，在夕照下泛着冷光。

    达斯琪追出店外时，少年正站在街角拆开其中一柄刀的缠绳。

    旧布散开，露出底下暗紫色的刀柄。

    她听见自己吸气的声音。

    “那是……”

    “嗯。”

    少年应了一声，手指抚过刀鞘上几乎被磨平的铭文。

    他没有说出那两把刀的名字，只是将另一柄刀抛给她。”拿着。”

    刀身入手沉得惊人。

    达斯琪低头看去，靛蓝色的鲛皮柄在暮色中泛着海水般的光泽。

    她突然想起刚才老板最后那个表情——那不是错愕，是见了鬼似的惊骇。

    身后传来门板剧烈的撞击声。

    红鼻老板冲了出来，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手中那柄暗紫色的刀，整张脸白得像刷了石灰。

    少年已经转身走入渐浓的夜色。

    达斯琪抱着刀跟上去，听见风里飘来他最后半句话：

    “……果然自己送上门了。”

    巴斯提尤还站在武器店门口。

    他慢慢抬手，摸了摸铁皮门板的边缘。

    金属的凉意渗进指腹。

    “番茄酱……”

    他嘟囔了一句，突然觉得牙根有点发酸。

    老板将最后的机会也关上了门。

    他的脸沉得像浸了水的铁，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穷酸模样也配碰刀？十万贝利，只够在那堆破烂里挑两件。”

    他甩下话，便再懒得抬头，只顾反复擦拭手中雪亮的刃。

    达斯琪与巴斯提尤同时愣住，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尤其是达斯琪——她分明记得，那人身上带着一千多万贝利，那笔钱来得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