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屑炸裂的瞬间，他的脚底绽开一圈灼目的金环。

    空气里爆开焦糊的气味，电弧像受惊的蛇群向四周窜逃。

    紧接着，某种沉在胸腔深处的力量被引燃了——那不是吟唱，是野兽挣脱牢笼时的吼叫。

    雷光从喉间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金线。

    街道的石板在它经过时纷纷迸裂，碎屑尚未扬起已被灼成灰烟。

    那道光芒太快，快得仿佛时间本身被烫出了一个洞。

    千米外，那个披着大衣的男人稍稍抬起了眼皮。

    他没有后退，只是将右手向前虚按——寒气从掌心奔涌的刹那，四周飘散的雪沫骤然凝成狰狞的形态。

    冰晶纠缠攀升，化作一头昂首的龙。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两股力量对撞的巨响让所有人的耳膜发麻。

    雷与冰的残骸向四周迸溅，暴风雪因此变得更加稠密，几乎吞没了整条长街。

    能见度骤降到仅余身前几步，世界只剩下白茫茫的呼啸。

    但混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风雪漩涡的中心，忽然传出电弧炸裂的细密声响。

    金色法阵在地面急速扩张，像一只睁开的巨眼。

    游离的雷光被无形之力牵引，向半空疯狂汇聚。

    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冰晶在雷光扫过的区域迅速汽化，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而人们也终于看清，那些雷霆在高处压缩凝聚成的形状：一柄缠绕电芒的长戟，正缓缓调转锋刃。

    围观者的表情凝固了。

    先前还抱着戏谑心态的几个人，此刻连呼吸都忘了。

    某个戴着蜡制头饰的男人牙齿开始打颤，他想象那柄戟落在自己最得意的防御上会怎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小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抖动。

    街道 ** 的年轻人没有注意这些。

    他的目光穿过逐渐稀薄的雪幕，锁定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五指猛然收拢，仿佛要握住天空中的雷霆。

    肌肉绷紧的刹那，那道身影已将所有力量贯注于投掷的动作中。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

    方天戟撕裂空气的尖啸压过了风。

    青雉眼中的散漫瞬间冻结。

    他抬手向虚空按下，寒气从指缝间迸发，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前扑去。

    “冰海世纪。”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