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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齐了。”

    清宇——或者说，此刻以“拉克萨斯”

    身份站立的那人——用听不出情绪的声线说道，目光掠过斯摩格，并未停留。”该走了。

    刚找到个能用的航海士，但她手头有点事要处理。”

    “航海士？”

    巴斯提尤的眉毛抬高了半寸，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师，其实基础的航海术我也懂一些，记录指针、航线测算这些在训练营都学过。

    不必特意……”

    “海上讨生活的人，连这个都不会？”

    斯摩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指尖的雪茄灰烬簌簌落下。

    可他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对方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清宇的视线落在巴斯提尤脸上，问题像石子般抛过去：“海图能亲手绘吗？听风声辨得出暴风雨前兆吗？看浪涌就知道底下有没有暗流漩涡吗？”

    码头的风忽然大了些，卷着咸腥的水汽扑在众人脸上。

    巴斯提尤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旁边的达斯琪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

    连斯摩格也暂时忘了刚才的尴尬，嘴角那点嘲弄的弧度僵住了。

    能掌握那些技艺的，在他们的认知里，都是些传说中的人物。

    不是头发花白的老海狗，就是某些传承悠久的家族里走出来的怪物。

    巴斯提尤的耳根有点发红，他干咳一声，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些：“看来老师这次请了位真正的高手。

    年纪大些没关系，路上我们多照应就是。

    现在要动身吗？船……”

    他话没说完，肩膀便被拍了一下。

    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整个人顿了顿。

    “别学那些没用的。”

    清宇收回手，声音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无奈，“对了，你肩上不是还扛着中将的衔么？调艘军舰过来。”

    “军舰……”

    巴斯提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像是被海藻糊住了脸，“老师，我刚才……已经向库赞大将提交了暂时离队的申请。

    现在没权限调动军舰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女剑士，“达斯琪小妹之前提过，老师您手头不是有一千多万贝利吗？那笔钱足够在船厂挑艘像样的船了。”

    “一千多万……”

    清宇抬手，指节蹭过鼻梁。

    这个细微的动作持续了很短一瞬。

    码头上方有海鸥掠过，拉长的鸣叫像一声遥远的叹息。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举动，或许真的考虑得不够周全。

    清宇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犹豫。”东西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全送出去了。”

    他抬手指向码头方向，那里歪歪斜斜停着不少船只。”挑一艘顺眼的借来用用就好。”

    “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海面，“等个不识相的主动送上门。”

    站在后面的斯摩格听见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掌猛然攥紧，指节发出连串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捏碎了。

    这家伙……简直当自己不存在。

    ***

    几经周折，巴斯提尤终于苦着脸，从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私藏里勉强凑出些钱，换来一条孤零零的单桅小船。

    船帆升起时，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几乎要烧穿脊背的视线——斯摩格正死死盯着这边，眼神冷得像冰。

    船身缓缓离开木制码头，破开浅灰的海水，越来越远，最终变成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小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直到那时，斯摩格一直绷紧的肩膀才骤然垮下。

    他猛地转身，右拳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身旁那块灰褐色的礁岩。

    “咚！”

    闷响炸开。

    岩石表面应声绽开无数道裂痕，以落拳点为中心，蛛网般疯狂蔓延。

    四周原本还在忙碌或观望的海军士兵、码头工人、商贩，都被这动静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向后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在他们看来，斯摩格或许输给了那个叫清宇的男人。

    可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他依然是镇守罗格港的“铁壁”

    ，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那些投来的目光里，畏惧与敬畏交织。

    感受着四周的视线，斯摩格胸中那团郁结的闷气似乎消散了一丝。

    他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冷哼，正要抬脚离开，一个懒洋洋的嗓音却从侧后方飘了过来。

    “你松懈了，斯摩格。”

    声音的主人似乎刚睡醒，带着点鼻音。”你一直觉得，拉克萨斯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