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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兹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出来，“作为握刀之人，我承认你的资格。

    但胜利依然属于我——以这双手刃起誓。”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消散，他身体内部某种沉睡的力量苏醒了。

    果实能力被催至极限，脚掌形态剧变，化为寒光凛冽的刃形滑履；十指延伸、硬化，成为十把短刃。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双足蹬地的瞬间，石板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笔直地切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太快了。

    在妮可罗宾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达兹瞳孔里，对方的身影急速放大。

    这个距离，足够了。

    任何血肉之躯，都不可能从这个位置逃开。

    “接住这招——”

    他低吼出声，气息与招式同时喷薄：

    “微尘斩速刀！”

    四目在极近处交汇。

    达兹已经进入绝对攻击范围，手臂肌肉绷紧，刃尖即将递出——

    然后，他看见对方抬起了头。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只是抬起眼睛，平静地看了过来。

    紧接着，声音炸开了。

    那不是金属碰撞声，是雷鸣。

    低沉、浑厚、仿佛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轰鸣，瞬间撕裂了空气的平静。

    视野被光芒填满。

    不，不是一道光——是十道。

    十道裹挟着蓝白色电蛇的身影，从原地骤然迸发，如同瞬间绽放的雷之花，占据前方所有角度。

    虚实交错，光影重叠，又在下一刻坍缩、归一。

    达兹的刀悬在半空。

    该斩向哪一个？判断尚未形成，一道炽烈的雷光已如撕裂夜幕的流星，从他身侧一掠而过。

    声音迟了半拍才追上画面：噼啪的爆鸣，空气烧焦的气味。

    十数米外，雷光敛去，显出一个背对而立的身影。

    细小的电弧还在那人衣角跳跃、闪烁，发出细微的、持续不断的碎裂声。

    妮可罗宾怔住了。

    她刚才看见了什么？天空仿佛同时出现了十个相同的人影，然后光芒一闪，两人位置便已互换。

    没有刀剑相击的锐响，没有肢体碰撞的闷响，甚至没有移动的风声——就像画面被剪掉了一帧。

    “达兹？”

    她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怎么不动了？这是最后的……”

    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如同石像般僵立原地的男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不是脸，也不是表情。

    是一道血线。

    从左下腹开始，斜向上，一路撕裂衣物、皮肤、肌肉，直至右肩。

    鲜血并非缓缓渗出，而是在转身的力道挤压下，猛地喷溅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伤口深处，森白的骨茬隐约可见，嵌在翻卷的鲜红之中。

    寂静笼罩了庭院。

    只有血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和远处尚未散尽的、细微的电流嗡鸣。

    妮可罗宾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达兹起初只是愣住，随后视线垂落，凝固在自己胸前——那里，衣料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皮肤上浮现出极淡的红线。

    他绷紧的肩背忽然松垮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架。

    目光最后掠过清宇站立的方向，整个人便失去平衡，重重栽进滚烫的沙地。

    空旷的战场上，只剩下一句低语，被热风吹得支离破碎，却还是勉强拼凑出意味。

    “原来……刀已经过了。”

    ***

    “他败了？”

    妮可罗宾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陌生。

    在她所知的范围里，达兹的力量仅次于那位王下七武海，是组织里最可靠的锋刃。

    多少次陷入绝境的任务，只要这道身影出现，结局便已注定。

    可刚才那一瞬的光——太快了，快得像是错觉——竟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一个将身躯锤炼成钢铁的男人，竟在毫无知觉间被斩中。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信？

    纷乱的思绪尚未理清，她已撞上清宇投来的视线。

    喉咙骤然发紧，她咬住下唇，从袖中滑出一柄暗藏的短刃，冰凉的金属贴上颈侧皮肤。”你可以取走我的命，”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出，“但别想把我交到那些人手里……宁可如此。”

    话音未落，腕部传来一阵酸麻。

    金属撞击的脆响炸开，短刃脱手飞出，在沙地上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