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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嚼在嘴边的泽法门徒，何时学会了审时度势？

    一丝不安像毒蛇般窜上脊背。

    他猛然转身，身躯崩散成漫天沙暴，扑向王都深处那栋石砌建筑。

    会议室的门板在风压中炸裂。

    文件如受惊的白鸟四散飞舞，在透过百叶窗的斜阳里翻飞。

    长桌还在，座椅还在，唯独不见那个总坐在阴影里翻阅古籍的女人。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咖啡苦香，和一丝……血锈味？

    克洛克达尔的瞳孔缩紧了。

    他反手摸向怀中电话虫的瞬间，那只生物却先发出了咕噜声。

    外壳上的拟态五官扭曲着，挤出断断续续的嘶鸣：

    “快……逃……”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熟悉。

    死寂的会议室仿佛被这声音浸透，每个角落都残留着它的余韵。

    坐在长桌尽头的男人动作凝滞了一瞬，那张惯常冷硬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盯着桌上那只造型奇特的通讯器，仿佛要透过它看清另一端说话者的脸。

    在他经营多年的组织里，能让他真正在意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那个能解读古代文字的女人，便只剩下代号为“Mr.1”

    的部下。

    至于其他人，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死了便死了。

    可现在，这个最得力的部下竟然让他——立刻逃走。

    荒谬。

    这个念头像冰锥般刺进他的意识。

    他是谁？他是被世界 ** 承认的七武海，是被称为“沙鳄鱼”

    的男人。

    什么时候轮到他需要逃跑了？

    通讯器突然又响了。

    这次响起的是另一个声音，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桌面上那台本该由那个女人负责接听的专用通讯器——那是海军本部用来联系七武海的线路。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克洛克达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许久不见了，战国元帅。”

    另一端沉默了几秒。

    显然对方没料到会是他亲自接听。

    “克洛克达尔。”

    那个被称为元帅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能直接和你通话，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七武海征召令，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作为七武海成员，你已经三年没有履行协助海军和世界 ** 的义务。

    这次围剿邦迪·瓦尔德的任务，我希望你能参与。”

    开门见山，毫不迂回。

    这就是海军最高统帅的作风。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沉了下去。

    胸腔里那股憋闷许久的怒火找到了出口，他冷哼一声:“战国，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上次我拒绝征召，你就特意派那个已经退休的老头——泽法，跑到阿拉巴斯坦来纠缠我？”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每个字都像打磨过的刀刃，“别忘了，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其他七武海会怎么想？到时候，恐怕最难收场的是你。”

    话语掷地有声，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他等待着对方的反应，甚至已经在脑中组织好下一轮言辞。

    可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回答，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在胡说什么？”

    那个声音里透出真实的困惑，“泽法那老家伙怎么可能有空去找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连我都请不动他，更何况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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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话语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耳膜后便不肯离去，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响。

    克洛克达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了解电话那头那个男人的地位，更清楚对方的性格。

    在这种时候，那个人根本不屑于耍什么花招。

    也就是说——那些话，是真的。

    电话虫的忙音在空气里拉出单调的直线。

    战国捏着话筒的手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咆哮压成了从牙缝里挤出的低吼。

    他重重地将听筒砸回底座，金属撞击的脆响让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颤了颤。

    “那混账……竟敢挂断。”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

    一直立在窗边的赤犬转过身，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抿成冷硬的直线。”无意义的等待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