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一十四章 五院同兴培国脉,待看英才出讲堂  梁朝九皇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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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史,不仅要看事件的对错,更要看施政的手段与时机。”

    “治国如烹小鲜。”

    “火候到了,鱼自然熟。”

    “火候没到,你拿铲子翻来复去,鱼就碎了。”

    堂内安静了几息。

    后排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子拿着笔,在纸笺上写写停停,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上官白秀继续翻开书册,讲了半个时辰。

    从削藩讲到后来的推恩,又从推恩讲到更往后的田制崩坏,一桩桩一件件,串成一条脉络。

    他讲课和诸葛凡不同。

    诸葛凡讲政务,语速快,信息量大。

    上官白秀讲史事,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缓,每说完一段,都会留出几息的空白,让台下的人消化。

    讲到最末,他合上书册。

    “今日布置一篇策论。”

    “题目便是论中央集权与地方自治之间的平衡。”

    “三日后交付于我。”

    “不限字数,不限引据,但必须有自己的见解。”

    三十名士子起立,拱手。

    上官白秀端起手炉,站起身,走出文翰阁。

    ……

    申时。

    东院。

    日头偏西了。

    诸葛凡二人先回的。

    诸葛凡坐在东侧的石凳上,目光落在院墙上爬着的一株藤蔓上。

    上官白秀从甬道那头走过来。他把手炉放在石桌上,在南侧的石凳上坐下。

    两个人对坐着,没有说话。

    揽月从廊道的另一端走来。

    她手里提着茶壶,壶嘴冒着热气。

    另一只手里捏着三个茶杯,杯子叠在一起,走路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走到石桌前,三杯倒满,把茶壶放在石桌一角。

    诸葛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脚步声从甬道方向传来。

    李石安背着布包走进院子。

    布包比早上瘪了一些,看型状是少了几册书,大概被留在了藏书阁。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底的精神头比午饭时好了不少。

    上官白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日谢老先生考校得如何?”

    李石安走到石桌旁,嘴角带着笑意。

    “谢老先生考了《明德言》和《治世要略》。”

    他顿了一下,挠了挠头。

    “指点了我一处错。”

    上官白秀把茶杯放回石桌上,目光落在李石安脸上。

    “哪处?”

    “我将《治世要略》中宽猛相济的宽字,单解为宽恕。”

    “老先生说,宽在此处不仅是宽恕,更是政令宽松,不扰民。”

    “治民之宽,在于不以繁苛之令疲民力、乱民心。与猛并举,才是一张一弛之道。”

    上官白秀笑了笑。

    “其馀地方呢?”

    李石安微微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

    “其馀地方,老先生说先生教得不错,底子打得很实。”

    上官白拿起手炉,双手复在炉壁上。

    “没给你先生丢脸。”

    诸葛凡端着茶杯,目光从李石安身上移开。

    “谢老先生治学严谨,能说一句教得不错,已是极高的评价了。”

    上官白秀侧过头,看向诸葛凡。

    “你那边如何?”

    诸葛凡把茶杯放在石桌上。

    “中院开蒙的孩童学得很快。”

    “几个小的上午写不好的字,下午重新写了一遍,已经象模象样了。”

    “南院的士人和吏员问了许多关于新政实施的细节。”

    “灾年怎么办,流民怎么安置,赋税怎么查核。”

    “我一一做了解答。”

    “问得出这些问题,说明他们确实在想事情,不是坐在那里混日子。”

    上官白秀点了一下头。

    “东院武略堂的军吏和青壮,对阵型的理解很透彻。”

    “西院文翰阁的士子,对史事的分析也有自己的见解,不全是死背书。”

    诸葛凡点了点头。

    “北院工器馆昨日已由工匠授课完毕,冶铁和弩械的基础课目都已经开了头。”

    他看了上官白秀一眼。

    “这敷文书院五院,皆已运转起来了。”

    上官白秀没有接话。

    他端着手炉,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那棵新发的槐树上。

    揽月站在石桌旁,弯腰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茶杯。

    她的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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