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灰隼带来了更重要的消息。他走进院子时，他站在老榆树下面，

    “后勤那个人又寄了一封信。这次不是寄到沪市，是寄到西北本地的一个地址。我们查了一下，是一个废弃工厂的地址，没有人住。但是，我们的人在工厂附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他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取走了信。动作很熟练，象是做过很多次。”

    冷清妍站在院子里，“把那个人盯住。看看他下一步会去哪里，跟谁接触。不要打草惊蛇。”

    灰隼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冷清妍没有动，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条线开始延伸到更远的地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她布置的网里。

    第十三天，灰隼匆匆赶来。他走进院子时，脚步几乎是小跑，面色的凝重大过前几次的从容。“首长，那个人在县城附近的一个居民楼里见了另外一个人。我们在那里蹲守了两天，确认了那个人的身份，是野鹅在西北地区的连络人。之前一直没有露过面，这一次因为要接收那批数据才冒险出来。”

    冷清妍：“把他们全部盯住。一个都不能跑。”灰隼郑重应了，快步离开。

    冷清妍回到书房坐下，野鹅在西北的连络人已经浮出水面了。但真正的鱼还在深水区。那些人的上线，那个藏在境外、操纵一切的人，还没有露面。她得继续等，继续钓。

    第十五天晚上，灰隼来了，月光照在院子里，“首长，后勤那个人今晚又出去了。我们的人跟着他，他去了县城的方向，在那栋居民楼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信封。已经寄出去了，寄到沪市。竹青那边已经安排人在沪市截收。”

    冷清妍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身上。“那封信寄出去，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收网了。第二阶段的数据，他们等不及了。”

    “那怎么办？”

    “收网。他们不等了，我们也不等了。今晚动手。”

    灰隼立正：“是！”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冷清妍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两个孩子已经睡了，梁子尧坐在炕边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她。“要走了？”

    冷清妍点了点头。“今晚有事。”

    梁子尧放下书站起来。“我送你。”

    冷清妍摇了摇头。“不用。你在家里看着孩子。”

    梁子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注意安全。”

    冷清妍应了，转身走出院子。灰隼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她上了车，车子驶入夜色。

    凌晨一点，戈壁滩上一片漆黑。冷清妍站在距离县城不远的一处土坡上，看着远处那栋居民楼里的灯光。陈队长带着烛龙的人已经包围了那栋楼，灰隼守在后面。

    那个野鹅连络人就住在三楼。后勤那个工作人员已经被控制住了，交代了所有事情。连络人拿到了最后一批数据，正准备转移出境。他等不到天亮了。

    灰隼从黑暗中走过来，脚步无声。“首长，所有人都到位了。随时可以动手。”

    冷清妍：“动手。”灰隼比了个手势。

    三楼那扇窗户的灯灭了。然后传来几声闷响，很快又安静了。

    过了片刻，灰隼看向对面那个方向，片刻后转头低声道：“目标已抓获。没有伤亡。”

    冷清妍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那栋楼，夜色中灯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那个人藏在黑暗里那么久，终于被抓出来了。真正的网才刚刚收了一半。

    凌晨三点，冷清妍回到基地。灰隼把审讯记录放在她桌上。那人全招了，上线是一个代号“乌蛇”的人，具体身份不明。但那人交代，野鹅在西北还有一条线，不是他负责的，是另一条线。他们会在曙光第二阶段完成前动手，目标是黎教授。

    冷清妍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黎教授？我奶奶？”

    灰隼点了点头。“那个连络人说，野鹅的人知道黎教授是曙光项目的内核成员，也知道她是您的奶奶。他们打算在第二阶段完成前绑架她，用她交换曙光项目的内核技术。”

    冷清妍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泛白的天际在线。

    “黎教授现在在基地，安保级别已经提到最高了。她不会离开基地，不会有危险。陈队长已经加派了人手，家属院那边也加强了布防。”

    冷清妍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正在变亮。那些人打着她奶奶的主意。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了一个，剩下的还会继续跳出来。

    她站起身。“从现在开始，黎教授的安保级别再提一级。任何人都不能单独接触她，不能单独离开基地。她的工作时间、休息地点，全部重新规划，做到无死角。”

    灰隼应了。冷清妍站在窗前，她不能让那些人碰到她的奶奶。曙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