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天亮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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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头发散了一半,几缕搭在脸颊和脖子上。

    嘴微张着。呼吸很轻。

    眼底有青影。眉心蹙着,睡着了都没松开。

    裴凛川没动。

    就坐在椅子上,往下看她。

    天光把她脸上那层日常的防备全洗掉了。不是端着盆子往人脚上泼水的那个她,也不是说“我就是个奶娘”时嘴唇紧抿的那个她。

    安静得不像话。

    他的视线从她眉骨滑到鼻梁,鼻梁滑到嘴唇。

    嘴唇干了,起了层薄皮。下唇有个小口子,大概是昨天咬的。

    裴凛川的手抬起来了。

    很慢。

    指尖悬在她脸侧,离她脸颊不到一寸。

    皮肤上的温度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

    手停住了。

    喉结滚了一下。

    指尖又往前倾了半分。

    收回来。

    再倾。

    再收。

    最后整只手攥成拳,搁回膝盖上。

    佛珠绕在腕上,他低头拨了一颗。

    手指还在抖。

    贝莲儿的睫毛动了一下。

    裴凛川靠回椅背。

    她睁开眼,先愣了一瞬。视线对上他的脸。

    他正看着她。

    光太淡,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是冷的。

    和昨晚那个烧得发抖、攥着她手腕不放的人,不是同一个。

    “醒了?”贝莲儿撑着炕沿站起来,膝盖酸得打了个趔趄。

    “嗯。”

    “还烧不烧?”

    “不烧了。”

    贝莲儿点点头,去灶台舀了碗水递过去。

    裴凛川接了,喝了。

    没再说话。

    阿婆醒了,抱着还在睡的囡囡探头看了一眼。贝莲儿去灶房生火,煮了锅粥,就着腌萝卜端了两碗上来。一碗推到裴凛川面前。

    他看了一眼。

    粗米煮得稀,碗沿豁了个口子。

    端起来,一碗见底。放下。

    贝莲儿坐对面吃,没抬头。

    两个人就着一碟子腌菜,在城西大杂院的土坯屋里吃完了一顿早饭。

    谁都没开口。

    出门时雨停了。地面还湿着,坑洼里存着水。裴凛川翻身上马。灰布长衫干透以后更皱了,袖子堪堪到手腕,前襟勒得紧。

    小厮牵马在前面走,嘴抿着,不敢回头。

    马车里,贝莲儿垂着眼。她翻了翻手腕,昨晚被攥出来的红印还在。

    袖子拉下来,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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