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碎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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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停在前院。

    贝莲儿坐在炕上,耳朵竖着。隔着几重院墙,听不见别的了。她攥着掌心里那颗佛珠,躺回去,盯着房梁。

    没再睡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宋老太太在将军府住了四天。每天上午在花厅和卫氏说话,下午在客院歇着。那个面色发黄的孙媳妇寸步不离地跟着,见了贝莲儿就多看两眼。

    贝莲儿哪儿也没去。喂奶,拍嗝,换尿布。琰儿拉了洗,吐了擦。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手心一直出汗。

    第二天中午,赵嬷嬷带了个生面孔来西厢。三十来岁的妇人,圆脸,胸前衣襟有奶渍。赵嬷嬷说:“这是刚找来的备用奶娘,你教教她琰儿的脾性。”

    备用。

    贝莲儿点头,教了。琰儿不吃头遍奶要先拍两下背,夜里惊醒得侧着抱,左边比右边踏实。

    教完了,那妇人走了。赵嬷嬷没说留,也没说不留。

    第三天傍晚,春禾鬼鬼祟祟地溜回来,趴在贝莲儿耳朵边:“我听门房说,宋老太太又提了一回,夫人还是那句话,''''再想想''''。”

    贝莲儿手里帕子拧了一下。再想想,想几回算完?

    第四天晚上,前院又有动静。不是马蹄声,是车轱辘。

    第五天一早,春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走了!宋老太太走了!车都出巷口了!”

    贝莲儿正给琰儿擦脸。手顿了一下,又接着擦。

    “真走了?”

    “真的真的,我亲眼看见马车拐弯了,连那个孙媳妇一道上的车!”

    琰儿被擦得不耐烦,扭头躲。贝莲儿把帕子放下,给他翻了个身,拍了拍后背。

    松了口气。松得太猛,眼眶酸了一下。

    她以为就这么过去了。随口提的,走了就走了。

    直到第七天。

    赵嬷嬷来西厢查琰儿的口粮......每隔几日她都来看一趟,翻翻尿布够不够,摸摸孩子胖没胖。查完了,站在门口要走。

    贝莲儿跟出来:“嬷嬷。”

    赵嬷嬷回头。

    “宋老太太那事……是夫人回绝的?”

    赵嬷嬷看了她两息。

    “夫人没回绝,也没答应。”

    “那怎么……”

    “少将军第二天一早去见的夫人。”赵嬷嬷的语气跟说今天菜价似的,“他跟夫人说,琰儿认奶娘,换人吃不惯,闹起来耽误的是将军府。夫人就拿这个理由跟宋老太太推了。”

    贝莲儿站在门口,没吭声。

    赵嬷嬷走了两步,又顿了顿,头没回:“他那天夜里从军营赶回来的,快马。一百二十里地。”

    脚步声远了。

    贝莲儿靠着门框,手扶在门板上。

    一百二十里。

    她想起那个夜里听见的马蹄声,压得轻轻的,像怕吵着人。

    四更天。

    她在炕上翻了半宿,攥着那颗佛珠翻的。他在外头一百二十里地赶回来的。

    这个人。

    琰儿在摇床里哼了一声。贝莲儿走过去,低头看了看他。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干了的口水。

    她忽然觉得该做点什么。

    不是该,是想。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趟城西。阿婆的院子里有个石磨,小是小了点,能用。贝莲儿磨了半升糯米粉,又跟邻居赵大娘借了两个鸡蛋,一小块红糖。

    回了将军府,她在灶房借了个角落,蒸了一笼糯米糕,又做了一碟子桂花红糖饼。糯米糕是阿婆教的,乡下做法,不精细但扎实。红糖饼是她自己琢磨的,面皮薄,馅甜,翻了三遍锅才煎出两面焦。

    点心做完,摆在粗瓷碟子里,卖相不算好看。边缘有点歪,大小不齐。

    她又翻出上个月攒下来的一块藏青色布头。将军府每季给下人裁衣裳,剩的边角料没人要,她捡了两块回来。

    裁了一副手套。

    男人的手大。她比着记忆里的尺寸......那晚他攥她手腕的时候,五根手指有多长多宽,记得清楚。

    针脚细。乡下姑娘别的不行,做针线是从小练出来的。

    缝到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犹豫了。

    这东西送出去,算什么?奶娘谢主子?下人给主子的孝敬?

    她拿着手套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最后把手套和两碟点心一起用块干净的布包了,搁在桌上。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要谢就谢,想那么多做什么。

    下午,她趁琰儿睡了,端着东西去了前院。

    书房门虚掩着。

    她敲了两下。

    “进。”

    周平的声音。

    贝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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