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她哭着认了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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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

    门开了。

    苏橙薇转身,带着王嬷嬷往正院走了。

    步子稳当,没回头。

    ……

    裴凛川接过碗,没细想,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姜辣味冲得厉害,呛了一下嗓子。他把碗搁在门边的小几上,准备关门。

    阮倪没走。

    她站在门外,把发髻上的簪子抽了,头发散下来一半,披在肩膀上。

    裴凛川停住了。

    “做什么?”

    阮倪垂着头,声音颤得碎:“夫人说……让奴婢今晚留下来伺候少将军……”

    裴凛川的手搭在门板上,没动。

    他看着阮倪的脸......十六七岁的丫头,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谁给你的胆子。”

    阮倪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奴婢不是自愿......是夫人让的......少将军开恩......”

    裴凛川要关门。

    但他的手没使上力。

    指尖开始发麻了。后颈窜上来一股燥热,顺着脊椎往下灌。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边的空碗。

    碗底沉着一层浑浊的残渍。

    裴凛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从门板上滑下来......不是松的,是攥不住了。掌心全是汗,黏腻得佛珠在指间打转。

    阮倪还跪在门口,壮着胆子抬起头,颤颤地伸手去够他的袖口......

    裴凛川反手一甩。

    不是甩袖,是实打实一巴掌拍在她手腕上。

    阮倪惨叫了一声,整个人摔出去半丈远,肩膀撞在廊柱上,瘫成一团。

    “少将军......”

    裴凛川撑着门框,胸膛剧烈起伏。

    药性在血管里烧。蛊虫被烧得疯了似的搅动,每一下都顶着经脉壁,痛和热搅在一起,理智正在被一层一层剥掉。

    但他还能想。

    他盯着地上的阮倪,额角的汗滚下来,砸在门槛上。

    “阮倪。”

    阮倪捂着手腕,眼泪糊了一脸。

    “去年夏天......”裴凛川的声音嘶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城外破庙,那晚跟我同房的人。”

    阮倪浑身僵住了。

    裴凛川的呼吸粗重,一字一顿:

    “是不是你?”

    阮倪的脸刷地没了血色。

    “少将军……”

    裴凛川的指甲嵌进门框的木头里,“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

    阮倪的嘴张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出来。

    裴凛川往前跨了一步。

    就这一步,阮倪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往后缩,背贴着柱子,退无可退。

    “说!”

    阮倪崩了。

    “不是......不是奴婢......”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磕在地砖上。

    “是奴婢鬼迷心窍以为认下来就行……只要认了,奴婢就能留在府里当个姨娘……”

    裴凛川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奴婢没有……奴婢撒谎了……去年那晚根本不是奴婢……求少将军饶命......”

    裴凛川没再看她。

    他攥着佛珠的那只手在抖。珠串绷得要断......每一颗珠子都被指节挤压得咯咯作响。

    不是阮倪。

    那晚的人不是她。

    那是谁?

    脑子里有个答案已经浮出来了。破庙。草药味。耳后一颗痣。

    三个月大的囡囡。

    “啪。”

    串绳断了。佛珠哗啦啦散落一地,在青石板上跳了几下,骨碌碌滚向四面八方。

    阮倪被这动静吓得缩成一团,抱着头不敢出声。

    裴凛川低头看着空了的手腕。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珠子可数,没有绳子可攥,什么都压不住了。

    热浪从丹田往上翻涌,蛊虫在血液里疯了。

    他松开门框。

    一步。

    两步。

    沿着回廊往西走。

    夜风吹过来,汗还是止不住地冒。月亮门在十步之外。

    门半掩着,里面漏出一线烛光。

    裴凛川的脚步停了三息。

    然后他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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