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那是行军用的强效迷药。
周平反应极快,一刀逼退面前的两人,伸手接住药包。
“借风向!撒!”贝莲儿大喊。
周平猛地转身,借着夜风,一把捏爆了药包。
白色的粉末瞬间被风吹向剩下的三个死士。
死士吸入粉末,动作猛地一滞,身形开始摇晃。
周平趁机提刀,连续两刀砍翻了两人。
最后一个死士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别追了!”贝莲儿大声制止,“上车!快走!”
周平捂着流血的手臂,翻身上车,一抖缰绳。
马车再次冲上官道,消失在夜色中。
车厢里,贝莲儿靠在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的血块和锅底灰混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囡囡在怀里睡得很沉,刚才的动静并没有吵醒她。
贝莲儿重新翻出药材,嚼碎了敷在囡囡的额头上。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马车跑了一整夜,终于在黎明时分甩掉了所有的追兵。
官道前方,出现了一大片连绵不绝的营帐。
高高飘扬的军旗上,写着一个巨大的“粮”字。
大军的后勤营到了。
周平勒住马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车厢里的贝莲儿。
“贝姑娘,前面就是后勤营的驻地。少将军的大部队应该在更前面,咱们只要混进后勤营,跟着粮草车走,就安全了。”
贝莲儿掀开帘子,看着远处戒备森严的营地。
周平去后勤营的杂物处转了一圈,很快顺回来一套宽大的粗布杂役服。
贝莲儿动作麻利地把脸上的锅底灰抹匀,又抓了两把黄土往脖子里蹭。她扯出带来的长布条,把正在熟睡的囡囡严严实实地绑在背上。
最后,她把那件肥大的破棉袄往身上一套。
从背后看,她整个人佝偻着,背上高高隆起一块,活脱脱一个常年干重活的驼背。
周平拿着副将的腰牌,把贝莲儿领到了医疗营管事的面前。
“这是我远房表弟。”周平指了指低着头缩在后面的贝莲儿,“天生是个哑巴,人老实,力气大。家里遭了灾,来投奔我。你给安排个熬药打杂的活儿,给口饭吃就行。”
管事的一看是副将塞进来的人,连连点头,直接把贝莲儿带去了药材库。
军营里的条件差得要命。
伤兵满营,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和熬糊的药渣味。
贝莲儿被分配在药材库最里面的角落整理药材。这里堆满了半人高的竹筐,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她把背上的囡囡解下来,在角落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又垫上自己带来的软垫,把小丫头放了上去。
囡囡这会儿烧已经完全退了,吃饱了奶,正吐着泡泡睡得香甜。
贝莲儿用几个装满甘草的竹筐把干草堆挡住,这才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医疗营的主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军医,脾气暴躁,最烦营里塞进来吃白食的关系户。
他一开始根本没拿正眼看这个驼背哑巴。
直到第二天下午。
“去!把那筐柴胡切了!切细点!”老军医指着一筐刚运来的药材,冲着贝莲儿没好气地嚷嚷。
贝莲儿走过去,拿起沉重的药用铡刀。
她没学过医,但在将军府那几个月,为了给裴凛川调理身体,她把府里的医书翻了个遍,药材也认了个七七八八。
她把柴胡理齐,塞进铡刀下面。
“咔嚓咔嚓。”
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
老军医原本正端着茶缸子喝水,听到这均匀的铡药声,转头看了一眼,直接愣住了。
切出来的柴胡薄厚均匀,长短一致,比营里干了三年的药童切得还要好。
老军医放下茶缸,走过去抓起一把柴胡看了看,又抬头打量着贝莲儿。
“你这哑巴,手上功夫倒是不错。”老军医指了指旁边一堆刚拆封的药包,“去,把当归挑出来,今晚熬伤药要用。”
贝莲儿走过去,蹲下身子。
她没急着伸手,而是凑近闻了闻。
随后,她快速把其中几包当归挑出来,扔到了一边的废料筐里。
“嘿!你干什么!”老军医急了,“这都是花大价钱买的!”
贝莲儿指了指被扔掉的当归,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摆了摆手。
老军医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捡起一包拆开。
里面靠近中心位置的当归,表面已经长了一层细密的白毛。
受潮发霉了。
这种药熬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