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投敌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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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观悬崖下是湍急的护城河。

    苏橙薇掉下去后,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裴凛川派人沿着河道搜了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半个月后,北疆大营。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石子砸在营帐上,噼啪作响。

    贝莲儿坐在行军榻边,把囡囡哄睡。

    北地苦寒,她把带来的厚棉衣全裹在孩子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夹袄。

    帐帘被人掀开。

    副将贺准端着一盆新烧好的银霜炭走进来。

    他二十一岁,生得浓眉大眼,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透着股热心肠的劲头。

    “嫂夫人,主帅让我送点炭过来。这北地的风邪门,别冻着小主子。”

    贝莲儿站起身,接过炭盆。

    “麻烦贺副将了。”

    贺准挠挠头,没急着走,顺手拿起旁边的火钳,帮着把炭盆里的火拨旺。

    他视线落在贝莲儿被冷风吹得发红的手背上,心跳快了半拍,又赶紧把头低下,规规矩矩地退到三步开外。

    贺准跟着裴凛川出生入死,见惯了军营里那些粗糙汉子。

    冷不丁营里多了个女人,天天照顾伤患和孩子,一点不喊苦。

    那股韧劲,实在惹眼。

    贺准只能死死按住心里的念头。

    他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绝不越雷池半步。

    “主帅在前头议事,估计得晚点回。有事您随时喊我。”

    贝莲儿点头应下。

    贺准退了出去。

    中军大帐内。

    裴凛川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串紫檀佛珠,拇指指腹在珠子上用力碾过。

    他背上的板子伤还没好利索,结着厚厚的血痂。

    体内的情蛊偏偏在这个时候作祟。

    那股原始的野性在血液里乱窜,烧得他浑身发烫。

    裴凛川咬着牙,用惊人的自制力强压下去,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准大步走进来,收起笑脸。

    “少将军,呼延部那边还是没动静。咱们连赢了三场,把他们逼退到天狼关内。这帮孙子突然当起了缩头乌龟,城门拿铁水浇死了,连个探子都不往外放。”

    裴凛川盯着沙盘上的天狼关。

    呼延烈是个暴脾气,吃不下连败三场的窝囊气。

    突然避而不战,事出反常。

    “加派人手,盯紧水源和粮道。”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

    周平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头盔都跑歪了。

    “少将军!出事了!前锋营倒了一大片!”

    裴凛川大步跨出营帐。

    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士兵。

    全都在捂着肚子打滚,地上满是呕吐物。

    这些士兵的脸透着一股青黑色,连指甲盖都发紫,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军医背着药箱跑过来,挨个搭脉,急得满头大汗。

    “少将军,这是疫病啊!脉象大乱,邪毒入体,这症状怕是会人传人!”

    军医扑通跪在地上。

    “得赶紧把这些兄弟拉到后山烧了,不然整个大营都得完蛋!”

    地上躺着的士兵听见这话,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裴凛川一脚踹翻旁边的兵器架。

    “放屁!还没断气就烧,老子拿什么带兵!”

    他转头看向贺准。

    “把生病的单独隔开!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贝莲儿听见动静,披着斗篷赶过来。

    她直接蹲在一个年轻士兵身边。

    士兵一直在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黑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军医急得大喊。

    “夫人碰不得!会传染!”

    贝莲儿根本没理他。

    她伸手扒开士兵的眼皮看了看,又捏开他的嘴,凑近闻了闻。

    贝莲儿祖上是太医院世家,虽然出生就遇到抄家,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但那些祖传的医书她全记在脑子里,逃亡路上也没少靠这些本事保命。

    贝莲儿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

    “这不是疫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裴凛川走到她身边。

    贝莲儿指着地上的呕吐物。

    “疫病发作没这么快,也不会吐黑水。这是中毒。西域的一种奇毒,叫枯骨藤。”

    军医瞪大眼睛。

    “夫人别乱说,这北疆哪来的西域毒草?”

    贝莲儿直直看向裴凛川。

    “枯骨藤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发作极快,半个时辰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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