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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让人连夜赶出来的。”裴凛川拿起一把玉雕小匕首,在手里掂了掂,“那块破玉佩有什么好玩的,这些才配得上我裴凛川的女儿。”
床上的囡囡本来已经睡着了,被夜明珠的光一照,立刻睁开了眼睛。
小丫头非但没哭,反而兴奋地蹬着小腿坐了起来。
她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伸着手要抓。
裴凛川走过去,把那把玉雕小匕首塞进囡囡手里。
囡囡两只手握着匕首柄,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
“啊呜!”小丫头咧着没牙的嘴,笑得口水直流,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架势。
裴凛川看着女儿这副彪悍的模样,眼底的暴戾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低声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囡囡胖乎乎的脸颊。
“不愧是我的种。”
贝莲儿站在旁边,看着这父女俩。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一个三个月大就拿着玉匕首挥舞的奶娃娃。
绝配。
她走过去,把囡囡手里的匕首拿下来,放回箱子里。
“夜深了,她该睡觉了。”贝莲儿把箱子盖上。
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那盏油灯。
裴凛川转过身,看着贝莲儿。
他体内的情蛊因为今晚的杀戮,隐隐有些躁动。那种熟悉的狂热感在血液里翻涌,叫嚣着要冲破理智。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贝莲儿逼到床柱边。
“我受伤了。”裴凛川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
“我看到了。”贝莲儿面无表情。
“流了很多血。”裴凛川继续说,呼吸越来越重。
“死不了。”贝莲儿说。
裴凛川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眼底的暗紫色翻滚得厉害,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贝莲儿。”裴凛川贴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上,“我大半夜跑过来,给你女儿送了这么贵重的礼,还替你挡了外面的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
“你打算怎么谢我?”
贝莲儿拍开他的手,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小药箱。
“我给你包扎。”她拿出纱布和金疮药。
裴凛川靠在床柱上,看着她忙活。
他直接把上衣脱了,扔在地上。精壮的胸膛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左臂上的刀伤还在渗血。
贝莲儿走过去,用沾了烈酒的棉布给他清理伤口。
烈酒蛰在皮肉上,裴凛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死死盯着贝莲儿的脸。
贝莲儿动作麻利地上药,缠纱布。
“包好了。”贝莲儿打了个结。
裴凛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贝莲儿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鼻尖全是松香和血腥味。
“包扎完了。”裴凛川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要命,“现在,该收利息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开门!顺天府查办逃犯!里面的人赶紧开门!”
火把的光亮透过院墙照了进来。
裴凛川动作一顿,眼底杀机顿显。
贝莲儿推开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根本不是顺天府的人。”贝莲儿转头看着裴凛川,“他们穿的靴子,是南疆军中的样式。”“南疆军中的样式?”裴凛川连头都没回。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任由贝莲儿给他缠最后两圈纱布。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周平带着人在外面守着。这几条杂鱼,活不过三息。”
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几声极其沉闷的肉体倒地声。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外面彻底没动静了。
贝莲儿没多问,利索地把纱布打了个死结。她把剪刀和金疮药收进小药箱,动作慢吞吞的。
“今天下午,隔壁搬来个新邻居。”贝莲儿盖上药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菜,“自称夫家姓王,在礼部当差。”
裴凛川伸手去拿衣服的动作停住。
贝莲儿继续说:“她拿了一盘八宝斋的绿豆冰糕来套近乎。里面掺了牵机散。无色无味,连吃七天能让人暴毙。”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凛川眸底的暗紫色骤然翻滚。
体内的情蛊因为极度的杀意,开始疯狂躁动。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叫嚣着要见血。
他一把攥住贝莲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吃了?”裴凛川声音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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