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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他没继续接这个话,只慢慢走到桌前两步外,刚好停在那把椅子够不到的位置。
女人看了眼他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眼他站的位置,笑意似乎深了点。
“还挺谨慎。”
“在这楼里,不谨慎早没了。”
“这话没错。”她轻轻点了点头,“钥匙给我,我替你登记离房。”
周野想都没想:“不给。”
女人并不生气,只把手收了回去,慢悠悠翻开一本簿子。
“可以。客住持钥,确实有资格自己办。”她看了看簿子,又抬头看向周野,“姓名。”
周野没吭声。
“怎么,不会连名字都不敢报吧?”
“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知道是知道,流程是流程。”女人语气还是平平的,“值班室不写口头默认,只认现场确认。”
周野想起沈墨刚才说的“别写完整名字”,也想起空阶上那句会认念头的问话,干脆直接反问:“你要我确认哪一项?”
女人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像欣赏,又像觉得麻烦。
“确认你是谁。”她说。
“周。”
女人挑了下眉。
“姓?”
“够了吧。”周野盯着她,“钥匙认我,门也认我,你这里要办的是离房,不是上户口。”
值班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楼长居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比楼上那几个会办事。”
她没再逼名字,而是换了本簿子,从“入住”换成了“暂挂”。
这一翻,周野眼角猛地一跳。
因为翻开的那一页上,最上面一行写着的,赫然就是他的名字。
周野
不是刚渗出来的新字。
是旧的。
旧到墨水都微微发褐,边缘发潮发毛,像已经在纸上待了很多年。
周野心口猛地一沉,整个人都绷紧了。
楼长抬手,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点了点。
“你不是第一次来。”
桌上的空气像一下冷了。
周野盯着那行旧字,嗓子有点发干:“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楼长把簿子往前推了一点,“七岁那年,雨夜,儿童尺码红雨衣,名字也是你。送达到值班室后,本该分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被退了出去。”
周野脑子嗡地一声。
七岁。
红雨衣。
他眼前几乎瞬间闪过404床底暗槽里那件写着自己名字的小号红雨衣,还有403走廊尽头那个穿红雨衣的东西。
原来那不是“新送”的。
那是很多年前,就该送到他身上的东西。
楼长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得近乎平淡:
“你这次进楼,不算新客住。算二次送达。”
周野指尖一点点收紧,几乎把那把钥匙攥进掌心里。
“上次是谁把我退回去的?”
楼长没有立刻答,只是翻了翻那页旧档,像在看一份早就归到角落、今天才被重新抽出来的旧案。
几秒后,她才轻轻开口:
“这里写的是——监护人领回,未销档。”
“监护人是谁?”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楼长抬眼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告诉你,是另一项登记。”
周野瞬间听懂了。
问,也是入档。
值班室里每多问一句、多认一层关系,都可能被归到某一类登记里。
他压下那股往上顶的情绪,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页旧档上移开。
现在不是追旧账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这次“客住离房”办掉。
“我不问监护人。”周野抬眼看她,“我办离房。”
楼长看着他,眼神有一瞬很深,像在评估什么。片刻后,她点点头,把那本“暂挂”合上,又抽出一本更薄的册子。
封面上两个字:
销客
周野心里一松,知道这本至少方向对了。
楼长把册子翻开,露出里面一张夹着的纸。
不是册页。
是一张单独的离房单。
最上方已经渗出几行字:
404客住离房登记单
下面第一栏,已经自动写好了:
客住姓名:周野
来源房号:404
当前状态:待离房
周野目光往下一落,呼吸顿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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