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的眼睛亮了一下。

    “危险的地方？有怪兽吗？”

    “比怪兽可怕。”

    澜的声音放低了。

    “深海森林是苍茫域的禁区之一。水族有规矩，任何人不得靠近。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

    铃铛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禁区？”

    “苍茫域有五个禁区。天空之岛、深海森林、熔岩之金、极寒之星，还有神国的众神之殿。每个禁区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每个禁区都埋葬着无数生命。”

    铃铛把这五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天空之岛，天空之岛，天空之岛。

    “公主，天空之岛是不是就是一座会飞的岛？上面有树有草，还有一个老爷爷住在那儿？”

    澜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见过天空之岛？”

    “可能见过。在岛国的时候，天上飘着一座岛，我在上面待过。岛上住着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种了一架子葫芦，还送了我一个。”

    铃铛从背包里掏出那只翠绿葫芦，举到澜面前。

    澜一脸不信。

    “这是天空之岛上的人送给你的？”

    “对啊。他还说这个葫芦是最小的，他种了一架子，这个最小。”

    澜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天空之岛是什么地方吗？”

    “你刚才说了，禁区。”

    “那你知道禁区意味着什么吗？”

    铃铛想了想。

    “就是很危险的地方？”

    “神境以下的生灵踏入禁区，必死无疑。水族历史上曾经有三位族长联手探索深海森林，三位永昼存在，进去之后没能走出百里就退了回来。其中一位回来后不到三年就去世了，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那不是生灵该去的地方’。”

    铃铛的手指在葫芦上慢慢摩挲。

    “那我上天空岛怎么没事？”

    澜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答案。

    “也许是因为那位老人当时心情好吧。”

    铃铛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一个人住在天上，种了一架子葫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偶尔碰上几个能说话的可能也挺高兴的。

    铃铛把葫芦塞回背包，拍了拍。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深海森林有会发光的植物，对吧？”

    “有。但你不能去。那是禁区。”

    铃铛嘴巴一撅，小声嘀咕。

    “我就问问，又没说要去，而且我和老登来的时候还碰上了海底森林呢。”

    澜没有听到铃铛的嘟囔，继续往前飘。

    很快，一座超大型的海底城市出现在铃铛眼前。

    最高的那栋楼甚至比海神殿也矮不了多少。

    铃铛眼睛都看直了。

    “这就是你们最大的部落？好大！比江城还大！”

    澜点了点头。

    “苍渊最大的部落，也是最大的集市。你想买什么，在这里都能找到。”

    铃铛转头看黎闲。

    “老登，我要逛集市！”

    黎闲看了她一眼。

    “你带钱了？”

    铃铛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湿巴巴的十块钱。

    那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她把钱攥在手心里，低头看了看，抬头看黎闲。

    “你带了吗？”

    黎闲耸耸肩。

    铃铛叹了口气。

    “那过去看看总行了吧，”

    澜带着他们穿过建筑群外围的街道，往集市的方向走。

    街道两侧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铃铛在一个卖珍珠的摊位前停下来，盯着那些珍珠看了好几秒。

    每一颗都圆润光滑，光泽温润，比她在岛国夜市上看到的那些大了好几圈。

    她拿起一颗最小的，对着光看了一眼。

    “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中年水族女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铃铛手里那颗珍珠，伸出三根手指。

    铃铛转头看澜。

    “她说三枚银币。”

    铃铛把手里的珍珠放下，转身走了。

    三枚银币，她全部家当加起来才十块钱，一枚银币价值就超过几百块钱，更不用说三枚。

    她走了几步，在一个卖海藻糖的摊位前停下来。

    糖块是深绿色的，切成小方块，码在贝壳做成的盘子里。

    铃铛盯着那些糖块看了几秒，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