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仰头瞪着戈隆那张巨大的狼脸。

    “戈隆长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今年二十八，你活了几百年叫小姑娘也就算了。你管她叫小妹妹？她二十出头，按你们兽族的算法还是幼崽。你一个大几百岁的狼，管幼崽叫小妹妹，你好意思吗？”

    戈隆的耳朵动了一下。

    苏婉没停。

    “还有，你让我带长辈过来。我们家辈分最高的长辈都半身入土了，你让他老人家来这种瘴气弥漫的地方？你是想谈事还是想杀人？你要是想杀人你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我们蓝星别的不多，S级还是有几个的。打不过你，耗也能耗你几年。”

    戈隆的耳朵又动了一下。

    苏婉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输出。

    “行了。”

    戈隆的嗓门很大，震得她太阳穴发紧。

    “你这张嘴，又臭又硬。”

    苏婉哼了一声，把耳后的野花别好。

    “那叫能说会道。不会说话就别乱用词，丢人。”

    黎雨站在后面，看着苏婉跟狼人对喷，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苏婉在京城的时候，三番五次把莉莉丝整破防的事。

    连莉莉丝都扛不住苏婉的嘴，这狼人虽然实力强，论嘴皮子，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戈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后退两步，在一棵倒下的枯树上坐下。

    巨剑横在膝盖上，双手按在剑柄上。

    “行了。不跟你吵。说正事。”

    他的目光从苏婉身上移开，落在黎雨身上。

    金色的瞳孔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她脖子上的项炼。

    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

    戈隆盯着那颗宝石看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把目光移开了。

    “这位是？”

    “华夏S级，黎雨。代号心刃。”

    戈隆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

    它转过身，朝圣林深处走去。

    “跟上来。”

    苏婉和黎雨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圣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密。

    树冠层层叠叠，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戈隆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跨度极大，苏婉和黎雨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戈隆长老。”

    苏婉喘了口气。

    “你走慢点。我们腿没你长。”

    戈隆没回头，步子放慢了。

    “你们人类的腿，太短了。”

    苏婉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戈隆在一片空地前停下来。

    空地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旁边放着几把石凳。

    戈隆在最大的那把石凳上坐下。

    苏婉和黎雨在对面坐下。

    戈隆把两只前爪搭在桌面上，金色的瞳孔盯着苏婉。

    “说吧。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婉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份文档，放在石桌上，推到戈隆面前。

    “这是我们高层讨论后的结果。你们之前提的条件，大部分我们不能接受。”

    戈隆的耳朵竖起来。

    “比如？”

    苏婉翻开文档，指着其中一行。

    “你们想用兽骨、金币换我们的灵器和现代武器。兽骨在你们那边值钱，在我们这边不值钱。金币也是，你们那边的金币含金量太低，我们这边不收。”

    戈隆的爪子敲了一下石桌。

    “那你们想要什么？”

    苏婉把文档翻到另一页。

    “我们想要圣林的资源。矿石、药材、木材，这些东西在你们那边不值钱，在我们这边值钱。你们用这些东西来换，我们提供灵器和武器。价格按市场价走，不坑你们。”

    戈隆的爪子停了一下。

    它盯着苏婉看了几秒。

    “你们人类的生意，做得太精了。”

    苏婉笑了。

    “这叫互利互惠。你们用不值钱的东西换不值钱的东西，谁也不吃亏。”

    戈隆没接话。

    它的目光又移到了黎雨身上。

    这个年轻的女人从进来就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但戈隆注意到，她来了之后，苏婉的语气就强硬了不少。

    上回苏婉跟它谈的时候，虽然嘴巴也很毒，但底气不足，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发抖。

    这次不一样，这次苏婉的底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