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章 青山宗与他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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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太阳刚从松林后面升起来,晨光把石板路上的霜花照得发亮。她走得很快,托盘上摞着好几碟刚出炉的烤饼,热气从碟子里升起来,和清晨的雾气混在一起。

    走到半路时山风忽然大了一些,从山谷里吹上来,把她挽了一早上的发髻吹散了。银白色的长发从发簪里滑出来散下来披了满肩,几缕发丝被风吹得遮住了眼睛。

    她手上端着托盘没法腾出手来重新挽头发,只能把托盘放在路边的石头上,用手指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又端起托盘继续往前走。

    涂山九月在演武场入口处拦住了她。

    涂山九月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正装,白发编成垂云髻,辫尾系着那枚银铃。

    叶清越整场婚礼都站在演武场入口处。她天还没亮就来了,从藏剑峰走下来的时候松林里还积着昨夜的雾气。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袖口和领边绣了银色暗纹,头发用那支木簪高高束起。思卿剑抱在怀里,剑柄上那颗银铃在她每次转身时都会轻轻响一声。

    她站的位置在入口处最左侧,背靠一棵老松树,视野能覆盖整片演武场空地。从红绸铺成的路到观礼席上的蒲团,从池边放的莲花灯到头顶挂的红灯笼,每一个角落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苏酥放莲花灯的时候从她面前跑过去好几次,每次跑过去都跟她打个招呼。叶清越对苏酥点了点头。

    年瑜兮沿着红绸走过来的时候,从演武场入口经过。她穿着那件深青色的嫁衣,红盖头还没有掀开,花嫁嫁帮她提着的裙摆从石阶上拖过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走到叶清越面前时停了一步,隔着盖头看不清她的脸。她对叶清越说恭喜。

    叶清越把思卿剑从左手换到右手,剑柄上的银铃轻轻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柄剑,剑身上那道裂纹在灯笼光里泛着微微的银光,裂纹旁边刻的八个字清晰可见。

    她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在晨风里被吹散了大半。年瑜兮低头看了看叶清越怀里那柄剑,说这柄剑很漂亮。叶清越把剑抱紧了些,又说了声谢谢。

    年瑜兮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叶清越剑柄上那颗银铃轻轻拨了一下。银铃叮地响了一声,在晨风里清脆而短促。年瑜兮说我的剑也有声音了,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演武场。

    叶清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剑柄上还在轻轻晃动的银铃。铃舌来回摆动,每一下都碰在铃壁上发出极细微的叮叮声。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把剑重新抱好,继续站在老松树下守着演武场的入口。

    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冷千秋独自站起来,沿着石阶往洗剑池边走去。

    宴席上的人都在三三两两地聊天,没有人注意到她离席。苏酥正蹲在年瑜兮旁边给她看兰草新开的花苞,涂山九月在和花嫁嫁核对明天要送回青丘的婚宴用品单子,年瑜兮被江晓晓拉着说什么悄悄话。冷千秋从她们身后绕过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松枝投下的阴影里。

    她走到洗剑池边那块她常坐的青石旁,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木质的,没有上漆,表面被她的手指摩挲得发亮。她弯腰把盒子放在池边的青石上,打开盖子往里面又看了看。盒子里是一小罐晒干的桂花,罐子是她洞府里用了很多年的旧陶罐,罐口边缘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桂花是这几天在后山老桂树上摘的,每天早上太阳晒到桂树的时候她就提着竹篮走过去,把开得最好的几簇桂花用指尖轻轻摘下来铺在洞府窗台上晾干。

    罐子底部压着一层冰糖,用油纸隔开了桂花和冰糖,这样冰糖不会把桂花浸得太湿。罐子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她的字迹。年瑜兮,桂花泡茶的时候放一点冰糖。枸杞你不喜欢,就没放。落款是冷千秋。她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手腕上那枚银铃一直在轻轻晃荡,每晃一下她就停顿片刻,等银铃安静下来再继续写。

    她站直了身子,低头看了看那个木盒子。池边的风吹过来,把她素白发带的尾端吹得轻轻飘动。她手腕上那枚银铃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

    独孤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冷千秋身边,也低头看着那个木盒子。

    她们站在池边好一会儿,独孤净天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她说师尊,你以前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来着。

    冷千秋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着潭水里倒映的满池灯火,莲花灯的火光在水面上轻轻摇曳,把她的倒影照得忽明忽暗。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刚从飞升之路上退回来,修为尽失,独自坐在青山峰顶看着脚下的云海发呆。

    有一天她忽然想,如果她不是真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会不会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她想了很久没有答案。后来她把这个问题埋在心里,埋了上千年。

    千年前独孤净天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那时候独孤净天刚从化外战场上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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