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九章 羞涩的剑圣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前,戒指戴在她手上。银环贴着她的手指,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暖。内壁上那两个字贴着她的皮肤,“思”字的点画刚好卡在她指节的纹路里,“卿”字的最后一笔顺着她的手指延伸到指根。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银环上,把银环洗得更亮。

    她忽然觉得那些等待都值了。

    婚宴很简单,只有一桌菜。桌子摆在槐树下,石板地上铺了一层从储藏室翻出来的旧桌布,桌布是红色的,洗得有些发白,边角还有几处没洗掉的油渍。陆弦音做了几个菜,许长卿打了下手。菜是陆弦音从菜市场买的,青菜还带着根部的泥土,鱼是摊主杀好的,鳞片刮得不太干净,肚腹里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黑膜。

    鸡汤咸了些,陆弦音放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多加了一勺。鱼蒸老了,锅盖揭开的时候鱼身已经裂开了,肉质发柴。青菜炒得还可以,蒜末爆香了再下锅,菜叶脆嫩,就是油放多了,盘底汪着一层亮晶晶的油。

    叶清越吃了很多。她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陆弦音看着她的空碗,说叶师姐你饿了几辈子。叶清越说嗯,饿了好久了。许长卿给她夹了一筷青菜,她把菜吃了,又低头扒了一口饭。他从鱼头下面翻出一小块嫩肉,放在她碗里,她夹起来吃了,嚼了好一会儿,咽下去。

    天黑了。陆弦音站起来收拾碗筷,把剩菜倒进一个陶盆里,用布盖上放在灶台边。她把碗碟摞在一起端进厨房,哗啦哗啦地洗。洗完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滴着水,她用围裙擦了擦,把院门口那盏歪了的灯笼扶正,又把对联边角按了按。她把院门轻轻带上,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了。

    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荡,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院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槐树的枯叶从枝头飘下来,落在石板地上,落在素白色的嫁衣上,落在许长卿的肩上。叶清越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月光很好,星星很亮,头顶那颗银铃在风里轻轻响着,叮,叮,叮,每一声都很轻很脆。

    她忽然说许师兄,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许长卿说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嗯,她知道。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间,往他怀里蹭了蹭。她的白发蹭着他的下巴,发间还残留着中午那包桂花糕的甜香。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她的头发很软,贴着他的嘴唇,凉凉的。

    院门外的街道上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咚,咚,咚,三声,一慢两快,是亥时了。打更人的脚步声沿着石板路从西街响到东街,从东街响到南街,渐渐远了。

    叶清越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她说许师兄,明天回青山宗,后天就去藏剑峰顶看日出。她要在那块巨石上练剑,练给他看。他坐在旁边,就坐在她以前坐的那块石头上。她要练那套为他创的剑法,每一招都是想对他说的话。

    许长卿说好。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泪痕已经干了,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点微微的红。她的嘴角弯着,不是那种很轻很淡的弧度,是弯得很明显的、从心底溢出来的笑。

    她说许师兄,谢谢你。谢谢你等了她那么久。

    许长卿说她没有等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藏剑峰顶那块巨石上,站在洗剑池边那棵老松树下,站在他每天都会经过的路上。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叶清越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双手拽着他后背的衣料,拽得指节泛白。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闷在他胸口,听不太清。

    她说许师兄,今天是她的婚礼。她等了七世才等到这一天。

    许长卿低下头,下巴贴着她的发顶,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他说以后每一天都比今天更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蹭了好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手指松开他后背的衣料,搭在他腰侧,虚虚地蜷着。

    月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灯笼的烛火轻轻跳动着,把她的白发展成暖金色。她靠在他怀里,嘴角还是弯着的,弧度很轻很浅,但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院门外又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这一次是三声慢板,子时了。夜风大了一些,把红灯笼吹得偏向一边,烛火在灯罩里忽明忽暗地跳了几下,又稳住了。

    许长卿把叶清越从怀里轻轻揽起来,说该回去了。叶清越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嫁衣裙摆,站起来,把手伸给他。许长卿握住她的手,也站起来。

    两个人手牵手走过院子,踩过满地枯黄的槐叶,走上楼梯。楼梯是木质的,每一级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叶清越走在他前面,裙摆拖在楼梯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走到二楼走廊,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