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九章 羞涩的剑圣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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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嫁嫁从青山宗寄来的包袱是中午到的。包袱用青布裹着,扎得很紧,边角处用针线缝了几针防止布散开。陆弦音把包袱交给叶清越的时候,叶清越正坐在二楼窗边擦剑。她把思卿剑横在膝上,软布沿着剑身从剑格擦到剑尖,又从剑尖擦回剑格,来回擦了好几遍。

    叶清越接过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青布。包袱里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嫁衣是素白色的,和她平时穿的那件劲装颜色差不多,但料子不一样,摸上去更软更滑,像是上好的灵蚕丝。领口和袖边绣了银色的暗纹,纹样是一柄柄极小的剑,剑尖朝上,剑刃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和思卿剑上那道裂纹旁边的刻字用的是一种绣法。那些小剑每一柄都绣得极细,针脚密到几乎看不出接缝。

    她把嫁衣从包袱里捧出来,手指一直在发抖。抖得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她把嫁衣捧在手心里,低头闻了闻。嫁衣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新布料特有的浆洗气味。

    许长卿问她手上什么味道。

    叶清越说桂花糕的味道。嫁嫁姐缝的,有她手上的味道。花嫁嫁缝衣服的时候习惯在旁边放一碟桂花糕,缝几针就拈一块放进嘴里,手指上沾了糕屑就往衣料上蹭。那些绣在领口的银色小剑,每一柄都被她的手指轻轻抚过。

    下午,叶清越换上了那件素白色的嫁衣。没有盖头,没有凤冠,她只是把花嫁嫁缝的发带系在头发上。发带是淡紫色的,和思卿剑上那颗银铃的丝线是同一批。她把发带系好之后对着铜镜看了看,用手指把发带尾端的流苏理了理,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发带边缘的针脚。

    她从铜镜前站起来,转身看着许长卿。许长卿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新郎服,和他娶涂山九月时同一件,和他娶年瑜兮时也是同一件。袖口的祥云纹有些皱了,是上次洗的时候没熨平,领口的松鹤纹也有一处线头微微翘起。花嫁嫁帮他缝过好几次,每次缝完过不了多久又会翘起来,大概是因为他每次穿完都随手挂在衣架上,从来不叠。

    他站在窗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大红色的新郎服照成了橘红色。他看着叶清越,看了好一会儿。她穿着素白色的嫁衣站在铜镜前,淡紫色的发带系在白发间,发带尾端的流苏垂在耳侧,在风里轻轻晃着。她没有化妆,眉毛还是平时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嘴唇上也没有涂胭脂。但她站在那里,月光还没升起来,阳光还照在她身上,她就那么站着,已经很好看了。

    他说走吧,他们该去院子里了。

    院子里只有三个人。新郎,新娘,司仪。司仪是陆弦音。她站在槐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从混沌城旧书摊上淘来的婚仪典籍。书很旧了,纸张泛黄发脆,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满了晦涩的古语,她念了几句就卡住了,翻到下一页,又卡住了。她翻了好几页,每一页都念得磕磕巴巴,念到后来她自己先笑了,说念得不对,但意思到了。

    叶清越说够了,意思到了就行。她的声音很稳,但她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银铃,铃舌在铃壁上来回晃动,发出极细极轻的叮叮声。

    陆弦音把那本婚仪典籍合上,清了清嗓子,问新郎新娘准备好了吗。

    许长卿说准备好了。

    叶清越说准备好了。

    陆弦音说那就开始吧。

    许长卿从袖子里取出那枚素银戒指。戒指很简单,一个银环,没有镶嵌任何宝石,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内壁刻着两个字:思卿。他把它递给叶清越看。叶清越低下头,看着内壁上那两个字。笔画很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深到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笔画的凹陷。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素白色的嫁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握住许长卿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指微凉,她的手心微热。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贴了好一会儿,睫毛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她说思卿。想了那么多年,终于不用再想了。

    那一世叶清越在藏剑峰顶等他。每天傍晚练完剑,她都会站在那块巨石上,看着洗剑池的方向。洗剑池那边,掌事府的灯在天黑之后会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里像一颗安静的星星。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他走上来,对她说一句“剑法进步了”。也许只是等一个回头的理由。她站在那里,从夕阳西下站到月上中天,从月上中天站到晨光微熹。她站在那里,等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他死了,掌事府的灯彻底灭了。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去,就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一整夜。石头很凉,凉到骨头里。她把剑横在膝上,手指摸着剑刃,摸了一整夜。剑刃是凉的,和石头一样凉。天亮了,她站起来,把剑插回剑鞘。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崖说了一句话。她说许长卿,下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现在他站在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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