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章 新婚燕尔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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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这么早。

    叶清越把他那根被她攥红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说她在混沌城没有剑练,不习惯。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着,眼睛里的光很亮,和昨晚月光下一样亮。

    许长卿说今天回青山宗,明天就可以练剑了。

    叶清越说好。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白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些痒。她说许师兄,今天是她和许长卿成亲后的第一天。

    许长卿说嗯。

    她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她说许师兄,她昨天忘了跟你说一句话。

    许长卿看着她。

    她说许师兄,谢谢你娶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但她说了,他听到了。

    许长卿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里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和那一世她站在藏剑峰顶听到的脚步声一样稳。

    他说以后每天都可以跟他说。

    叶清越弯起唇角,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了。东边的天空从灰白色变成了淡金色,淡金色变成了浅橘色。太阳快升起来了。

    院门外传来陆弦音的声音,在喊他们起床吃早饭。她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应。她嘀咕了一句什么,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了。院门外的红灯笼还在风里轻轻晃着,对联的边角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百年好合”四个字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的时候,叶清越还没有醒。晨光从东边的窗户涌进屋内,在地板上画出一块长方形的金色光斑,光斑的边缘整齐得像被人用尺子量过,窗棂的影子投在光斑里,横一道竖一道的。光斑慢慢从地板移到了床沿,从床沿移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红发散在枕上,铺了半边枕头,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梦里轻轻碰了碰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还弯着一点弧度,和昨晚她靠在他怀里睡着时一模一样。

    许长卿已经醒了。他侧躺着,一只手被她枕在颈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他看着她的睡脸,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她的眉头没有皱,是完全舒展的,和年瑜兮婚后第一天早上一样舒展。

    他想起年瑜兮。年瑜兮婚后第一天也赖床了,那位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的火凤择主,寅时三刻雷打不动出现在洗剑池边的年长老,那天早上把脸埋在他胸口,嘟囔着说再睡一会儿。他当时觉得不可思议,认识年瑜兮那么多年,第一次看见她赖床。

    现在叶清越也赖床了。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光斑从她的脸移到了她的肩头。她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素白色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面有一小片皮肤被晨光照得发亮。许长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她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着许长卿。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得很明显,和昨晚月光下一样明显。

    许长卿问她今天不去练剑吗。

    叶清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今天不练了。

    许长卿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叶清越说不舒服。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说就是想再躺一会儿。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许长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皮肤凉凉的,贴着掌心很舒服。他的手指从她额头滑下来,碰到她的眉毛,她的睫毛在他的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叶清越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握住。她的手还是凉凉的,指腹上的薄茧蹭过他的手背。她说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赖过床。每天寅时三刻准时起来,冬天夏天都一样。在青山宗的时候寅时三刻起来练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寅时三刻起来赶路,在藏剑峰顶等他的那些年也是寅时三刻起来,站在那块巨石上看着洗剑池的方向。

    她说今天不想起了。

    许长卿问她为什么。

    叶清越看着他的眼睛。晨光把她的瞳孔照得很亮,里面倒映着他的脸。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颊,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她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手指,痒痒的。

    她说因为你在。

    许长卿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年瑜兮婚后第一天早上也是这样,把脸埋在他胸口,说再睡一会儿。他问她为什么,年瑜兮说因为你在。两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用了同一种语气,好像赖床这件事本身不需要理由,只需要那个人在旁边就够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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