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七章 青山宗的如今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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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硬皮。

    有时候盐放多了,有时候盐放少了,有时候忘了放盐,有时候放了两次盐。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着急,以前什么事都不急,是因为时间对她来说没有意义。千年万年,不过是坐在洞府里看云海翻涌,看松枝由绿变黄,看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现在不急,是因为她开始享受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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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粥的时候慢慢搅动勺子,让米粒在沸水里翻滚,看着它们从硬变软,从白变透。煎蛋的时候慢慢等油热,等蛋液在锅底慢慢凝固,边缘卷起来的时候用铲子轻轻翻面。这些事做得好不好,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做这些事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能感觉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铺成一片淡金色的光斑。光斑的边缘被窗棂的影子切出几道细长的阴影,横一道竖一道的,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

    她的肩头也在那片光里,银白色的头发被染成了淡金色,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棉布裙子,是花嫁嫁给她缝的。裙子的料子很软,洗过几次之后更软了,贴着皮肤的时候不会磨人。袖口和领边绣着银色的碎花,针脚细密整齐,每一朵花都绣得很认真。

    花嫁嫁缝这条裙子的时候缝了好几个晚上,拆了好几遍,第一遍领口的碎花绣歪了,拆了重绣。第二遍袖口的收边太紧了,穿上去勒胳膊,拆了重缝。

    第三遍裙摆的滚边缝得太宽,和领口的绣花不搭,又拆了。拆了缝,缝了拆,最后缝好的时候,花嫁嫁的手指上全是针眼。

    她的白发用那条素白色的发带系着,发带是花嫁嫁缝的,和裙子一起送来的。发带尾端的流苏垂在耳侧,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手腕上那枚品相不好的银铃安安静静地垂着,铃舌歪了半分,平时不怎么响,只有她抬手的时候才会轻轻晃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

    她低头看着那枚银铃,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铃舌在铃壁上晃了几下,闷闷地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桌上放着一小碟桂花糕,是花嫁嫁昨天送来的,还剩两块。糕面嵌着金黄色的干桂花,边缘已经有些干了,微微卷起,但闻起来还是很香。

    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杯底沉着几朵桂花,花瓣泡得发白,边缘有些透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入口有些涩,桂花的香气已经淡了。

    她放下茶杯,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半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糕有些干了,嚼的时候有点费牙,但她没有吐出来,慢慢地嚼,嚼碎了咽下去。

    窗台上放着两盆兰草。左边那盆是枯死的,旧花盆还用铜片箍着,铜片上的铆钉有一颗打歪了,钉帽上还留着锤子敲出的几道细纹。

    盆里的泥土已经干裂了,裂成一块一块的,缝隙里落了几粒灰尘。枯死的兰草根茎蜷缩成一团灰褐色的纤维,用手指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右边那盆是活的,新瓦罐的釉色青亮,盆土湿润乌黑,兰草的叶子细长深绿,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

    这株野兰是许长卿从青丘溪谷挖来给涂山九月的,涂山九月养了一段时间,分了一株给她。

    她每天会给这两盆兰草浇水。枯死的也浇,活着的也浇。水浇在旧花盆里,干裂的泥土被水浸透后颜色从灰白变成深褐,水从盆底那道被铜片箍住的裂缝里渗出来,在窗台上淌成一道细细的水痕。

    浇在新瓦罐里,水渗进泥土里发出沙沙的轻响,兰草的叶子被水珠打得轻轻晃动,叶尖上凝出一颗一颗亮晶晶的水珠。

    她记得许长卿说过的话。那是在青丘老屋的窗台前,他蹲在旧花盆旁边,用手指轻轻拨了拨那颗打歪的铆钉,说枯了的也要浇,它等了那么多年,不能因为有了新的就忘了旧的。

    她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水壶接过去,又往旧花盆里浇了几下。后来她每天浇花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句话,想起他说这话时手指拨着铆钉的样子,想起他蹲在窗台前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

    冷千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听得出这个脚步声。

    脚跟先着地,步子比平时慢半拍,走路的时候衣摆会轻轻擦过门框。那是许长卿走路的声音,她听了无数年了。在寒潭边扫雪的时候,他的脚步声从山道那头传过来,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后来他老了,走不动了,脚步声从石阶上消失了。她每年冬天坐在石亭里,听着风声,听着松涛,听着雪落的声音,那个脚步声再也没有响起来。现在它又响了。

    她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杯沿,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一小滴,落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低下头,看着那滴茶渍,耳根慢慢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明明他是她的弟子,明明她见过他无数次,明明他每天都来主峰看她。

    从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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