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兽，吞吐着寒气。

    就在卓然快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判断有误时，城门方向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土地庙那一边——是从城里正街出来的。

    三辆马车，车篷蒙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用黑布塞住，拉车的马匹都被蒙了眼，由几个披着黑斗篷的人牵着，缓缓驶出城门。车辙在雪地上压得很深，显然载着不轻的东西。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

    马车前后，各有四名骑者，皆着黑衣，腰佩狭长弯刀。虽在风雪中，依旧腰杆挺直，动作整齐划一，连马匹的步伐都几乎一致，透着训练有素的肃杀。

    而在车队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拄着拐杖，不急不缓地走着——正是那老道。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但在昏暗中，道袍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像干涸的血迹，又像用朱砂画的诡秘符咒。他走得很稳，拐杖点在雪地上，“笃、笃”声规律得像敲钟，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前一个脚印里，分毫不差，仿佛丈量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