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还没有停。

    施密茨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

    “G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在颤抖着！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他连喊了三遍这个名字，每一遍都破了音。

    “上帝！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他抓着话筒，手指发白。

    “1秒！他在1秒内完成了油炸丸子、牛尾巴、克鲁伊夫转身！三个动作！连续三个动作！”

    旁边的托恩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头，眼睛瞪着球场。

    施密茨继续嘶吼。

    “皮尔洛！过去了！西多夫！过去了！赞布罗塔！过去了！蒂亚戈·席尔瓦！过去了！内斯塔！过去了！阿比亚蒂！过去了！”

    他每喊一个名字声音就高一度。

    “七个人！他过了七个人！大半支AC米兰的防线，被他一个人撕碎了！”

    他喘了一口气。

    “我解说足球二十三年。二十三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进球。”

    “比分变成了3比1。比赛还有三十多分钟。比赛已无悬念！”

    他看着球场上的AC米兰球员。

    “你们看他们的表情。看内斯塔的表情。看皮尔洛的表情。看伊布的表情。他们懵了。彻底懵了。”

    托恩点了点头。

    “这个进球把他们的心态打崩了。”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张开双臂，在草坪上狂奔。

    他的39号球衣在灯光下翻飞。黄黑色的身影掠过草皮像一道闪电。

    风灌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那种感觉，比任何事都让他兴奋。

    比进球本身更让他兴奋。

    他停下脚步，站在角旗区，张开双臂，仰起头。

    看台上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撞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个进球。

    启动。

    油炸丸子过皮尔洛和西多夫。

    牛尾巴过席尔瓦。

    三百六十度转身过内斯塔。

    钟摆过阿比亚蒂。

    前面四个人是在技能加持下完成的。

    过内斯塔的时候，技能时效已经过了。

    过阿比亚蒂的时候也过了。

    最后两下是他自己的技术。

    他练过无数次克鲁伊夫转身

    练过无数次钟摆过人。

    那些训练，那些汗水，那些肌肉记忆，在那一刻全部兑现了。

    他睁开眼睛。

    这个技能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不是技能让他变强。

    是技能让他知道他可以这么强。

    他转过身看着跑过来的队友们。

    格策第一个冲过来跳到他身上。

    “你疯了！你他妈疯了！”

    香川真司跑过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凯尔跑过来，一把抱住顾狂歌。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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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兰城。

    那家小酒馆里。

    电视屏幕上在回放顾狂歌的进球。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人说话。

    头发花白的老球迷手里的啤酒杯停在半空中。

    年轻人咬着嘴唇。

    角落里一个穿着AC米兰球衣的小男孩，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

    “这他妈……”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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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天空体育的演播室里。

    解说员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

    他看着镜头。

    “赛前我们说顾狂歌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我们说AC米兰的防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世界级防守。我们说多特蒙德只是一支德甲球队。”

    他停了一下。

    “我们全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