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可以不谈，但案子必须看。

    这是一起号称陕西最难破的案子之一，警方千辛万苦锁定的凶手，最后却变成了受害者，案情反转又反转。

    死者是凶手，凶手杀了凶手，凶手又成了被害人。

    明明是两名受害者，却从60米的废弃深井打捞出6条腿。

    ……

    

    时间2012年12月31日，地点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

    这天，申慧芳把最后一笔账算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半，该关门了。

    

    丈夫赵大勇正蹲在地上收拾摊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夫妻俩开这间干菜店三年了，生意不温不火，但养家糊口够了。马上过年了，俩人商量着明天去给娃买件新棉袄。

    

    “叮铃——”

    

    门帘被掀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申慧芳下意识打量了一眼：棕色皮夹克，黑色裤子，脸被围巾遮了大半，只露一双眼睛。个子不算高，但身上有股子劲儿，像是常干活的人。

    

    “老板，要货。”男人的声音有点闷，隔着围巾传出来，“量大，你家能送不？”

    

    赵大勇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能送能送！多大量？”

    

    “木耳五十斤，粉条八十斤，腐竹四十斤，调料一样来十斤。”男人报得顺溜，显然是提前想好的，“明天村里办大席，我掌勺，急用。”

    

    赵大勇心里噼里啪啦一算，这一单少说上千块。放在平时，这得卖三天。

    

    “送哪？”

    

    “洛川，寨头村。”

    

    赵大勇犹豫了一下。洛川县，隔壁县了，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但他看了看申慧芳，媳妇冲他微微点头——这单子不能丢。

    

    “行，我这就装车。”

    

    男人掏出二百块钱拍在桌上：“订金，剩下的到付。”

    

    申慧芳接过钱，手指碰了一下对方的指尖，凉得不像话。

    

    她没有多想，转身去找货单了。

    

    那天晚上，赵大勇把面包车后座全拆了，货码得整整齐齐。申慧芳换上出门的棉鞋，拉了拉领口，坐进副驾驶。

    

    棕色皮夹克的男人坐在后排，指路。

    

    面包车发动，尾灯红彤彤地亮了一下，拐进夜色里。

    

    这是邻居老刘最后一次看到他们。

    

    第二天早上，赵大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弟媳申慧芳。

    

    “喂？”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奇怪的沙沙声，像是布料在摩擦。三秒钟后，电话挂了。

    

    赵大军皱了皱眉，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拨弟弟赵大勇的电话。

    

    “嘟——嘟——嘟——”长音响了很久，没人接。

    

    赵大军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弟弟的干菜店就在巷口，平时这个点已经开门了，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洞洞的。

    

    不对劲。

    

    他穿上外套走过去，拍了拍卷帘门，没人应。他弯腰往里面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算盘还摆在昨天的位置，账本摊开着，笔搁在中间。

    

    那笔是申慧芳的习惯，她从不把笔搁在账本上过夜。

    

    赵大军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报了警。

    

    白水县公安局的人来得很快。

    

    队长姓高，四十出头，干刑侦二十年，什么案子都见过。他听完赵大军的描述，第一反应不是失踪，是遇害。

    

    为什么？

    

    因为赵家夫妇的送货面包车不见了。如果是正常外出，不会同时失联。

    

    调监控。

    

    县城出入口的治安摄像头不多，但够用。监控显示，12月31日晚8点03分，赵大勇的面包车从白水县城北门驶出，往洛川方向去了。

    

    车牌号清晰：陕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