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政系统里没有人脸比对的结果，但警方通过走访赵勇的亲友圈，很快锁定了两个目标——赵勇的两个表弟，一个叫赵刚，一个叫赵强，都在潼关附近的矿山上打工。专案组立即传唤这两人。

    

    赵刚和赵强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显得比警察还镇定。赵刚先开口：“我们知道你们为啥找我们。勇哥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小周把监控截图拍在桌上，“凌晨十二点你俩跟着你表哥进了刘某家，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这不是有关系是什么？”

    

    赵刚和赵强对视了一眼，赵强先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让专案组所有人都没料到。

    

    “勇哥那天找我们，是去帮他算账的。他跟刘雨离婚的时候说好了，分手不分家，他每个月给刘雨打钱养孩子，车也是他买的。那天他让我们去，就是想当面把那几年他花的钱算清楚，让刘雨打个欠条。我们哥俩就是去给他壮个胆的，从头到尾都在客厅坐着，没动手，刘雨也没受伤。”

    

    “刘某在屋里？”

    

    “在。穿睡衣出来的，看见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有点害怕，但后来勇哥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就是算账嘛，他把这些年的银行转账记录一条条念给刘雨听，让她签字。刘雨开始不同意，后来说了几句就签了。”

    

    “几点走的？”

    

    “一点多吧。我们俩先下楼，勇哥在后面，出来之后我们仨在门口抽了根烟就散了。我们回矿山，他去哪儿不知道。”

    

    赵刚忽然补充了一句：“走的时候屋里好好的，刘雨还活着。真的，不信你们去查。”

    

    孟队没有说话。他让技术员把赵刚和赵强的行踪轨迹全部调出来，确认他们离开刘某家之后确实直接回了矿山，再没有返回过。两人的陈述互相印证，也没有矛盾之处。

    

    凌晨那一趟，确实不像是杀人现场的时间线。一个多小时的谈话，没有异常的声响，凌晨一点多离开时人还好好的。

    

    那么问题来了——刘某到底是几点死的？

    

    监控组继续往前推时间线。5月15日下午2点23分，小区门口的探头再次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勇。穿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冲锋衣，步伐沉重地走进了单元楼。

    

    下午进去的时候，监控没有拍到他出来。技术员把时间轴拉到了晚上，一段一段地看，一直看到晚上八点多，还是没有看到赵勇走出单元楼。

    

    直到8点13分，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条纹长袖T恤的男人，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他低着头，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小区大门。

    

    同一个人的身形，却换了一身衣服。

    

    “比对。”孟队的声音很平静。

    

    技术员把下午2点23分进门的赵勇和晚上8点13分出走的条纹衫男人做了骨骼和步态分析——肩膀宽度一致、身高一致、走路时左腿轻微拖地的特征完全吻合。

    

    是赵勇。他换了衣服。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当技术员试图追踪赵勇走出小区之后的轨迹时，发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附近的几个商业街、主干道、公交站的监控全部搜了一遍，没有拍到他在任何地方出现。一个人出了门，总得走到什么地方去吧？

    

    “不可能。”小周把地图铺在桌上，“小区在县城老城区，往东是310国道，往西是步行街，往南是黄河大道。不管他去哪，沿途至少有七八个摄像头，怎么会一个都没拍到？”

    

    重新看了一遍那段监控之后，技术员小姚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汗毛竖起来的话。

    

    “注意小区停车场。”

    

    监控画面上，晚上8点21分，一辆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从小区内部道路驶了出来，拐上了国道。画面一闪而过，车牌号模糊不清，但车型、颜色都跟隔壁王大爷描述过的刘某的车一模一样。

    

    车里的驾驶员位置，坐着一个人。

    

    穿条纹衫的赵勇。

    

    原来如此。他从单元楼出来之后，根本没有走上街道，而是直接去了小区内部的停车场。他进了刘某的车，用她的车离开了现场。难怪街面上的监控没有拍到他——他在车里，而监控只盯着行人。

    

    五菱面包车驶出小区后上了310国道，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