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过猪吗？”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张某被铐在椅子上，忽然抬头，冲对面的警察咧嘴一笑。

    

    “你知道杀猪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对面的警察没接话，只是皱了皱眉，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

    

    张某笑得更深了，嘴角的弧度像是屠宰场里熟练的刀法裁剪出来的一样精准。

    

    “我平常杀猪杀惯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身体微微前倾，铁链哗啦作响，“我觉得……分开处理会好一点。”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五度。

    

    但眼前这个长得像男人的杀猪佬，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用他那双沾满猪油的手，将一个穿着AK短裙的长腿美女，肢解成了无数块。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拎着美女的头颅和腿，走进了菜市场。

    

    来来来，你大胆猜一猜，他这是要去做什么？

    ……

    时间2014年5月3日，地点，广东省广州市，某四星宾馆。

    

    保洁张阿姨干这行八年了，什么样的房间都见过——被吐得一塌糊涂的、避孕套散落一地的、甚至墙上莫名其妙糊着泡面的。她以为自己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今天，316房间有点不对劲。

    

    不是太乱，而是太干净了。

    

    床单平整得像没被人躺过，地面光亮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就好像有人花了很大力气，想把这里彻底清理过一遍。

    

    “这房客倒是讲究。”张阿姨嘟囔了一句，拖着拖把进了卫生间。

    

    然后她发现地漏堵了。

    

    起初她没当回事，头发丝、烟头、棉签棒，这些东西堵地漏太常见了。她蹲下身，从工具篮里摸出一根铁丝，开始往外掏。

    

    第一下，掏出来一坨黏糊糊的黄色物质，看起来像凝固的机油，又像放坏了的猪油。

    

    第二下，更多了。

    

    她把这东西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那一瞬间，张阿姨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股味道，不是机油，不是猪油，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让人本能恐惧的腥臭味。像是夏天暴晒了三天的肉，又像是某种从身体深处被强行剥离出来的东西。

    

    张阿姨的手开始发抖。她不是没杀过鸡、没处理过鱼，牲口的味道她认得。

    

    “那东西呀，又腥又臭，我真想吐。”她后来跟警察说这话时，脸色还是白的，“看来看去又不是牲口的呀。我当时腿就软了，连忙喊前台小妹，赶快报警。”

    

    四十分钟后，整座宾馆被封锁。

    

    法医进入现场，初步勘查的结果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卫生间地漏里的黄色脂肪状物质，经快速检测，确认是人体的皮下脂肪组织。

    

    与此同时，在316房间同层的楼梯间垃圾桶里，警方发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塑料袋。

    

    打开。

    

    里面装的东西，让见惯了尸体的老刑警都别过了脸。

    

    警方立刻调取了宾馆的全部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2014年4月30日晚上9点12分，一名年轻女子拖着行李箱，独自来到前台办理入住。她身材高挑，穿着一条AK短裙，长发披肩，面容姣好——即使监控画质模糊，也能看出这是个回头率很高的女人。

    

    她办理了316房间的入住手续。

    

    9点30分左右，她又出现在前台监控中，从前台小妹手里拿走了什么东西，转身走回电梯间。

    

    21分钟后，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蓝色医用口罩的男人，出现在了走廊监控的边缘。他低着头，步伐很快，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似乎拎着一个深色的提包。他准确地走到了316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男人闪了进去。

    

    走廊再次陷入沉寂。

    

    接下来的一整夜，316房间的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直到第二天早上，也就是5月1日清晨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