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目。殿外，九重天梯之上，无数种族跪伏在地，高呼万岁。声音如潮，一波接着一波。

    “圣帝驾临！万族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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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那里，手扶剑柄，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空气中有焚香的气息，耳边是朝拜的颂词，脚下是冰冷的石砖触感。他甚至能感受到龙椅散发出的威压，仿佛只要坐上去，就能掌控一切。

    一个身影从殿外走入。

    那是前世的他——不，比现在的他更成熟，眼神更冷，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傲意。那人走到他面前，停下，嘴角微扬。

    “你回来了。”那人说，“这一次，你会怎么做？”

    萧羽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假的。可这场景太熟悉了。他曾站在这里，接受百族叩拜；他曾坐在这把椅子上，下令屠灭三宗；他曾以为，这就是最强者的归宿。

    可结果呢？

    背叛来得悄无声息。兄弟背后一刀，爱妃亲手递上毒酒。他被打入九幽，魂魄被炼，永世不得超生。

    “若重来一次……”他喃喃。

    “你可以复仇。”那个“他”说，“你可以杀光所有背叛者，重建秩序，成为真正的永恒之主。”

    萧羽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了下。

    “我不该坐在这里。”他说，“我错就错在，以为权力能守住一切。”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动。双脚像生了根，意识被某种力量牢牢钉住。他知道这是幻术在侵蚀他的意志，可越是清醒，越难挣脱。因为——他确实渴望过这一天。他曾幻想过无数次，重回巅峰，手刃仇敌。

    而现在，它就摆在眼前。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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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瑶站在一片花海之中。

    阳光温暖，微风轻拂，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舞。远处是一座小院，篱笆围成，门前种着两棵桃树，树下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瑶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回来吃饭了！”

    她浑身一震。

    那声音……是娘。

    她不敢动，也不敢应。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她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爹娘早在三年前就被仇家所害，尸骨无存。她亲眼见过那场大火，亲眼听过他们的惨叫。

    可眼前的一切太真了。

    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小时候的蓝裙子，裙角还绣着一朵小花。那是娘亲手给她缝的。

    “傻站着干什么？”男人的声音也出来了，带着笑，“你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再不来就凉了。”

    那是爹。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跑过去，想扑进他们怀里，想哭一场，想告诉他们这些年她有多想他们。但她动不了。她怕一靠近，这一切就会碎掉。

    “瑶儿？”娘走出来，手里端着汤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你怎么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苏瑶喉咙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娘走过来，伸手摸她的脸，“以后别走了，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苏瑶终于忍不住，扑进娘的怀里。

    好暖。

    真的好暖。

    她闭上眼，泪水不断涌出。她知道这是幻术，可这一刻，她不想醒来。她宁愿永远留在这里，哪怕只是梦。

    ---

    林羽风站在一座擂台上。

    脚下是星辰石铺就的圆形高台，四周观众席座无虚席，旗帜猎猎，欢呼如雷。他低头，发现自己穿着星辰道院的首席弟子袍，胸前绣着金色徽记。手中握着一杆银色长鞭，正是星陨鞭的完整形态。

    对面，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缓缓走来。

    那是他在道院最大的对手——陆惊鸿。曾三次在考核中击败他，当众嘲笑他“不过莽夫，不足为惧”。

    “又见面了。”陆惊鸿冷笑，“你还敢上来？”

    林羽风没说话，只是缓缓拉开架势。

    “今天，我要赢你。”他说。

    “那你得先过裁判这一关。”陆惊鸿侧身，露出身后一位白须老者。

    那是星辰道院院长。

    老者手持玉册，朗声道：“今日对决，胜者将获‘星辰第一’称号，载入院史！”

    全场沸腾。

    林羽风热血上涌。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他不是天才，没有惊人血脉，全靠拼命修炼才走到今天。可每次考核，总差那么一点。他不服，他不甘。

    而现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