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也不是恨，是一种历经太多厮杀、耗尽所有力气的疲惫，一种看透宿命的释然。

    “我也杀了你很多人。”他又说，语气依旧平静。

    大嘴沉默了一瞬，看着影痕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样子，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丝沉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

    影痕缓缓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又缓缓睁开，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那我们扯平了。”

    大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尖又往影痕的喉咙递了递。

    他想起了六指，想起了那个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每次都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他的兄弟，想起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六指跟了我很多年。”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从黑瘴林就跟着我，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影痕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结局。

    没有丝毫犹豫，大嘴将长剑狠狠刺进了影痕的喉咙。

    影痕的眼睛骤然瞪大了一瞬，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眼中那两团紫色的火焰，彻底熄灭，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

    他的身体顺着雕像基座，慢慢滑落在地，靠在那里，像一个睡着了的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负担与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