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远迟疑一下。

    “几个地市都有，省直也有。”

    “刘宏清那边的人活动得比较勤。”

    祁同伟把简报合上。

    “他们这次学聪明了。”

    “没有否认群众受益，也没有否认账清了。”

    “只说不能复制。”

    周清远问：“要不要让办公厅发个情况说明？”

    “不发。”

    祁同伟起身走到资料柜前，抽出一摞厚材料。

    “口舌打不赢制度。”

    “他们说不可复制，那就把能复制的东西摆出来。”

    周清远接过材料，看见封面上的标题，手上停了一下。

    《汉东省开发区重组整合工作指引》。

    下面还有三册附件。

    《四维处置操作手册》。

    《节点公开责任留痕细则》。

    《产业遴选与接触登记办法》。

    周清远看完，低声说：“祁省长，您早就准备好了？”

    祁同伟语气很平。

    “从第一天接汉江新区，我就没把它当单个项目做。”

    “汉东三十二个开发区烂摊子，病根差不多。”

    “债务乱，土地乱，融资乱，招商乱，考核乱。”

    “一个地方能治，别的地方就能照这个逻辑拆。”

    周清远点了点头。

    “那我通知各地市和省直部门？”

    “不是通知学习。”

    祁同伟纠正得很快。

    “通知座谈。”

    “谁觉得不能复制，可以当面提。”

    “提问题可以，空话不收。”

    周清远正准备走，被祁同伟叫住了。

    “清远，上次我说那个调动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周清远愣了愣，连忙回答。

    “小周的关系档案已经下了商调函，估计这周就能到，就是这个岗位办公厅的几个处处长和副处长都满了，可能没更好的位置。”

    祁同伟点点头。

    “让她跟着你，多写写材料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周清远眼睛一亮，不是来替代他的就行。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位祁省长志向不小，跟紧了，自己的前程小不了。

    两天后，省政府二号会议室坐满了人。

    各地市分管副市长来了。

    发改、财政、自然资源、人社、审计、税务等厅局处室负责人也来了。

    气氛不热。

    很多人带着本子，态度比三个月前规矩不少。

    可仍有人等着看风向。

    主持人刚介绍完，岩台市长刘新建第一个发言。

    “我先说一句。”

    “汉江新区不是运气。”

    “百日里，我们地方政府每天对表，每项工作都留痕。”

    “哪一天谁卡了，谁签了什么意见，台账上都有。”

    “这个机制累，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