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张富豪心里咯噔一下,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这该死的臭娘们儿,不会是睡着了吧?”他暗骂一声,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嗤”
昏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屋内。只见几副破棺材歪斜地放着,角落里堆着些干草。而刘艳
张富豪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举着火折子走过去,喊了声:“刘艳?刘小姐?”
此刻的他心里直发毛,壮着胆子上前朝刘艳的侧臀处踢了一脚,骂道:“醒醒!你个浪蹄子别在这种地方吓人!”
脚踢在肥硕的侧
然而张富豪的心跳却仿佛瞬间停滞了,他颤
这一看,竟是吓得他魂飞魄散,手里的火折子“啪”
只因那一瞬间,他看到刘艳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爆出来,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舌头伸在外面,脖子上缠着一圈粗麻绳,勒痕又深又紫,她竟然被人活活勒死了!
“啊——!”张富豪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嘴,生怕惊动了什么人。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湿透了衣衫,一股热流不受控制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
“死人了……怎么就死人了……”
原本只是一场假绑架,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杀了刘艳?是王护院?还是换娜?或者……是哪个不知名的凶手?
他不敢想,也来不及想。他只知道,刘艳死了,死在了他手里的“绑架”中。原本的假戏,瞬间变成了真绑匪撕票!
这要是被官府查到,估计连审讯的过程都可以免了,绑架加撕票,那可是斩立决的大罪,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不能让人发现……”张富豪猛地回过神,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必须尽快处理掉尸体,必须跑!
但是问题来了,尸体藏在哪里最合适呢?
张富豪像疯魔了似的拉拽着头发,苦苦思考着对策,不多时,倒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抛尸的绝佳之地——运河!
运河的水流可以冲刷掉刘艳尸体上残存的任何痕迹。而且有这一夜的时间,等到第二天有人发现刘艳的尸体时,估计早就被水流冲到不知哪里去了!
如此一来,也能极大的拖延官府破案时间,让他能有充分的时间带着老婆孩子逃离此地,远走高飞!
一药解王忧,他以江山聘
一念至此,他挣扎着爬起身来,哆哆嗦嗦地走到
这个白天时还曾在他的胯下婉转承欢,好端端
尸体似乎还带着余
他将尸体拖到骡车上,用旁边堆着的柴火盖在上面,又觉得不够严实,索性将义庄那扇破窗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用尽了全身
他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何时已然乌云密布,看不到一点星光,空气
“都怪我……都怪我鬼迷心窍……”他随后一边赶着骡车往运河的方向走,一边痛哭流涕地咒骂自己,“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来挣这黑心钱……现在好了,闹出人命了……老婆孩子怎么办啊……”
他越想
走到半路时,他忽然想抽一锅旱烟压压惊。可烟丝抓在手里,抖得根本装不进烟袋锅。好不容易装好,火折子却怎么也吹不
“妈的!连你也跟我作对!”张富豪彻底崩溃了,一把将烟袋锅子折断,狠狠扔到一边。
谁知那断成两截的烟袋锅子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骡子的屁股上!
“嗷——!”老骡子受了惊,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随即疯了一样往前狂奔起来!
“吁——!嘚嘚嘚!连连连!”张富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拉住缰绳,可受惊的骡子哪里还听得使唤?
骡车在崎岖的小路上疯狂颠簸,最终,车轮在碾过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之后,只听得“duang”的一声巨响划破夜空,车身随即猛地向一侧倾斜,像狂风中的落叶般失去平衡!
而张富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车辕上掀了起来,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随后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路上。“噗”的一声,他的额头磕在一块碎石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
原本狂躁的老骡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它回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
它打了个响鼻,迟疑地踱到张富豪身边,低下头,用
雨水不知何时开始落下,细密的雨丝打在张富豪脸上
他的鼻子被摔得歪向一边,嘴角挂着血丝,半颗门牙混着血沫嵌在泥地里,显
老骡子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任由雨水打湿它的鬃毛
一人一骡一尸体,在这荒凉的野外,被渐渐密集的雨幕笼罩,定格成一幅诡异而寂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