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点可开启兑换界面。”

    那个金属般的声音回答，“当前流通货币价值不稳定。

    本位设定：现实世界一两黄金，兑换一点系统点数。”

    “黄金会消失吗？”

    “现实资产不受影响。”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门。

    拧开把手，里面是浴室。

    瓷砖冰凉，镜子蒙着水汽。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来。

    双手捧起水，泼在脸上。

    冷意刺得皮肤一紧。

    就在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的瞬间，他领取了所有东西。

    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沿着那些刚刚记住的路线开始游走。

    肌肉微微发胀，骨骼深处传来极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重新排列的声响。

    视野更清晰了，镜子里那张沾着水珠的脸，每一处细节都锐利得惊人。

    而脑子里，那些属于另一个职业的全部技艺，正牢牢地扎根下来。

    他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特种兵。

    。

    现在，还得加上一个身份。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把毛巾扔回架子上。

    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声音。

    他先适应了这具躯体里残存的记忆。

    那些关于作战技巧的部分，与脑海中新浮现的知识有许多重合之处。

    这身体的原主受过严苛的军事训练，但比起此刻涌入意识的那些东西，过去的训练粗糙得像是孩童的游戏。

    一种更为精密、冷酷的体系正在取代它们。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传说中的秘法。

    他选择了接受那场淬炼。

    过程难以言喻，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拆解又重组，剧烈的痛苦持续了约一刻钟。

    他咬紧牙关，汗水浸透了衣衫。

    痛楚退潮后，是难以言喻的轻快与通透，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只是身上附着一层污浊腥臭的粘腻。

    对此他并不意外。

    他走进浴室，让热水冲刷身体，用了许多清洁的皂液，反复搓洗。

    足足一个钟头后，他才觉得彻底洁净。

    擦干身体，站在镜前，里面的影像已有所不同：身形更为挺拔，轮廓也清晰了许多。

    换上的旧衣显得有些局促了。

    他瞥了一眼那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界面：

    【代号：高天赐】

    【状态：二十八岁，现役军人】

    【已载入：古法导引术】

    【知识领域：组织管理（中级）、运算器械原理（初级）、资本流通规律（初级）、基础战术指挥】

    【特殊能力：中级渗透与破坏技巧，完整情报员传承】

    【固有天赋：辨识】

    【可用点数：1000】

    界面隐去。

    那些知识在眼下这个时代大多如同废纸，没有运算器械，也没有资本交易的公开市场。

    真正有用的，是那些可以直接运用的技艺。

    他关闭了界面，窗外天色已泛白。

    他将换下的脏污衣物收拾好，带出住所，找了个僻静处丢弃。

    清晨的街道渐渐苏醒，砖石建筑沉默地矗立。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与他过去在资料里了解的、在影像中看到的，终究隔着一层。

    他看了一会儿，返回屋内，换上那套深色的制服。

    驾车驶过街道，他在一家早点铺子停下，吃了些东西，然后继续朝那座森严的建筑驶去。

    在门岗登记后，他被引至等候区。

    这里气氛肃穆，他知道必须谨慎。

    在这个地方，没有倚仗便不宜张扬。

    该示弱时需示弱，该逢迎时也得逢迎。

    真正的依仗是握在手里的力量。

    他曾经带领过一支队伍，但在这里，那点资历微不足道。

    况且他现在近乎孤身一人。

    虽然曾得到过最高层的注意，但被那位记住的人太多了。

    当你失去价值，或者仅仅是从视野里消失一段时间——比如因伤休养了大半年——就很容易被遗忘。

    他安静地等待着。

    上午九点多，一名工作人员将他引至一间办公室。

    接见他的人，是那个被外界称作“暗影之王”

    的人物，这座庞大情报机构的负责人。

    高天赐见到对方时，立刻挺直脊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对方用一双锐利得能穿透人心的眼睛打量着他，指了指椅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