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职务关系，我勉强也算你的前辈。”

    高天赐依言坐下，闻言又迅速起身，再次敬礼：“前辈。

    学生知道这层关系，只是不敢贸然提及，以免有借机攀附之嫌。”

    负责人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平稳：“哦？你是不想攀附，还是……不屑于攀附？”

    高天赐立刻接话：“并非不愿，只是不清楚学长是否介意旁人拉近关系。

    换作是我，若有人突然凑上来称兄道弟，我难免会猜测对方有所图谋——这样彼此都难堪，甚至惹人反感。”

    戴笠颔首：“这话在理。

    我也不喜攀附往来。

    说正事吧：先前你递报告要求伤愈后带兵，最近却改请留守后方管后勤，缘由是什么？”

    身体绷直，高天赐答得干脆：“长官想听表面说法，还是心底实话？”

    “实话。”

    戴笠脸上看不出情绪。

    “报告长官，早前敌寇是倭军，属下愿上前线杀敌建功。

    后来倭国投降，枪口所向成了自家同胞——好比一宅院里的兄弟阋墙。

    身为军人，属下不愿将 喂给血脉同源之人。

    这是属下的真实念头。”

    戴笠点了支烟，灰雾从指间漫开：“我信你这话。

    但这份‘真’只该停在我这间屋子里。

    我不会往上递，也不会动你。

    不过从今往后，你得为军统做事。”

    高天赐怔了怔。

    难道系统早预见了这一幕，才赋予他那套顶尖特工的本事？他稳住声音：“长官，属下学的是特种作战与兵团指挥，恐怕难以胜任情报工作。”

    “我了解特种作战。”

    戴笠将烟按熄在铜盂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响，“搞特种的，反而更懂情报。

    你是全能型人才， 需要你这样的人。

    之前我把你的报告呈给了总裁，总裁本意是将你留在后方，伤愈后调往黄埔任教，培养更多苗子。”

    他顿了顿，“但总裁日理万机，容易忘掉个把名字。

    看到你新递的申请，我改了主意——派你去西南总署任副处长，衔级提至少将。

    你的任务，是替 守好后院。”

    高天赐露出迟疑：“长官，属下的年纪、资历恐怕都不够格。

    况且养伤期间我也听说，西南总署已有周方淮处长，另有一位谭波副处长。”

    “你情报摸得挺细。”

    戴笠重新靠回椅背，“周方淮是处长，这人玲珑八方，能力有，但贪财。

    西南缺个能折衷的全才。

    谭波和你一样，战场负伤退下来的，本事不差，可偏偏太不懂转圜，处处搞不好关系。

    所以那里需要个能居中调和的人——而且你是我直接派去的。

    如何，有顾虑吗？”

    高天赐脚跟一碰：“是，长官。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