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哦，长官就是新调来的警备旅高旅长吧，小的眼拙，高旅长请进，陈知府的办公室在五楼。”

    高天赐微微颔首，径直往里走。

    沿途他脚步未停，一直上到五楼，瞧见了那扇挂着知府门牌的木门。

    门外守着四个穿黑褂子的汉子，看来这年头当官的都惜命。

    他没理会那几人，对方也没拦他——一身笔挺的军装摆在那儿，总不会是来行刺的。

    他在门前站定，提声道：“报告。”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黑衣汉子立刻推开门。

    高天赐迈步进去，门又在身后合上了。

    屋里，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抬眼看他。

    高天赐不动声色地用了鉴定术：

    姓名：陈绍会

    年龄：五十二

    身份：蓉城知府

    性格：老练圆滑，行事谨慎

    技能：善于交际，精通政务，敛财有方

    忠诚度：二十

    心里有了数，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并拢双腿敬了个礼：“报告知府大人，卑职高天赐前来报到。”

    随即从公文包里取出调令递过去，“这是卑职的任职文件。”

    陈绍会接过纸张扫了几眼，脸上浮起笑容：“原来是高旅长到了。

    别站着，过来坐。”

    他伸手将人引到一旁的沙发边，亲自斟了杯茶递过去。

    高天赐立即起身接过：“谢知府大人。”

    “不必客气。”

    陈绍会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往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早前就听说金陵要派一位善战的将领到蓉城，我可是盼了有些日子。

    听说……你还兼着西南总署副处长？”

    “是。”

    高天赐答道，“卑职在西南领两份差事，一是蓉城警备旅旅长，二是西南总署副处长。

    日后无论哪边有事，知府大人尽管吩咐。”

    陈绍会笑得更深了：“什么吩咐不吩咐，都是为当国效力。

    西南虽算大后方，如今渗透得也厉害，高旅长担子不轻啊。

    不过上峰既派你来，定然是信得过你的能耐。”

    高天赐挺直背脊：“天赐绝不敢辜负校长期望。”

    听见“校长”

    二字，陈绍会眼神动了动——这是总裁黄埔嫡系的称呼。

    他转而问道：“天赐刚到西南，工作上、生活上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住处可安排了？”

    “尚未。”

    高天赐说，“卑职先来向知府大人报到。”

    “这事交给我。”

    陈绍会笑道，“我让人先去把住处收拾妥当，再送你去警备旅。

    晚上设个便宴，给你接风。”

    高天赐再次立正敬礼：“卑职多谢知府大人。”

    陈绍会摆摆手，像是随口提起：“天赐还没成家吧？”

    “国难当前，卑职无心家室。”

    高天赐声音平稳，“大学毕业后便投笔从戎，考进黄埔军校，毕业后又赴国外军校进修，回国便带兵，一直没闲下来考虑个人问题。”

    陈绍会连忙接话：“哦？天赐还留过洋，真是当国栋梁。

    在后方待着，倒是有些屈才了。”

    “无奈之举。”

    高天赐道，“先前敌军空袭时受了伤，校长体恤，特调我来后方养伤。

    如今伤好了，自然该尽责。”

    车子停在营房外头时，训练场上的尘土正被脚步踏得飞扬。

    陈绍会推门下车，高天赐跟在后面，听见鞋底碾过砂砾的细碎声响。

    三楼会议室的窗户敞着，里头人影幢幢。

    “人齐了？”

    陈绍会问迎上来的中校。

    “接到电话就候着了，一个没少。”

    推门进去的瞬间，满屋子人刷地站起来。

    陈绍会摆摆手，示意都坐下。”上头的命令，”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静得只剩呼吸，“西南这地方，得添些能镇得住场子的。

    高天赐，黄埔十期出来的，洋人的军校也待过，前头打过几场硬仗。

    原本是要留他在金陵教书的，我亲自去要的人。

    往后，这儿他说了算。”

    一片椅腿挪动的杂音里，众人齐刷刷立正：“效忠当国！”

    陈绍会点点头，转向身旁：“这儿交给你了。

    我衙门里还有事，晚些让吴强来接。”

    他拍了拍高天赐的肩，转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重新合上。

    高天赐走到长桌尽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