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道歉的？”

    陈馨儿眼角带着笑意，“是喜事，你又不是无故离开。

    大家都羡慕我呢——今天可是双喜临门。

    能得到委座和局座的信任，连校长都送了贺礼，这是高家和陈家莫大的荣耀。

    同事和同学们羡慕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高天赐握住她的手，“结婚那天我保证不会提前离场，就算校长亲自到场也不例外。”

    “总裁那么忙，哪有时间来蓉城参加婚礼？”

    陈馨儿笑着摇头。

    两人没再管楼下的动静，径直上了楼。

    这个特殊的日子让陈馨儿心情格外明朗——终于有了正式的名分。

    她比往日主动许多，牵着他走进浴室，亲手帮他更衣沐浴。

    之后整个下午，他们都没再下楼。

    次日清晨，高天赐早早起身。

    陈馨儿虽然疲惫，仍强撑着服侍他洗漱穿衣，轻声问道：“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起这么早？”

    “得先去西南总署办理交接，还要到军营安排扩军的事。”

    他系好领扣，“把这些交代清楚，再把假期补回来。

    你昨晚累着了，再多睡会儿。”

    陈馨儿如今已不再羞怯，温声道：“伺候自己的丈夫，有什么累的？那我就不陪你下楼了，保姆准备了早餐。”

    高天赐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说起保姆——我怎么觉得家里现在的保姆相貌都普通？之前有几个模样周到的，你都辞退了？是在防着我吗？”

    陈馨儿弯起嘴角：“我何必防你？那几个模样确实周正，可都是你手下人的家眷。

    万一闹出什么闲话，岂不伤了和气？”

    她将叠好的衣领抚平，声音轻了些：“现在这些姑娘都是各家妹妹，即便真有什么，也不至于难堪。

    你只管放心，这些事我不拦着——只是别当真。”

    高天赐低笑一声：“原来背后还有这些计较。

    你倒是周全。”

    两人下楼时，几个穿素色衣裳的姑娘已候在厅里，齐声唤了句“老爷”。

    “早饭备好了么？”

    叫小翠的姑娘慌忙垂首：“不知您今早起身这样早，灶上还没起火。

    这就去——”

    “不必。”

    他抬手止住，“备车，去署里。”

    门外引擎已响。

    新任警卫队长周达快步迎上，帽檐下的目光带着探询：“师座今日还去办公？不歇半天？”

    “西南总署那边得交接。”

    高天赐拉开车门时顿了顿，“听说昨天下午到夜里，家里来了几拨客人？”

    周达坐进副驾，侧过身压低声音：“都按您的吩咐挡了。

    西南总署的人也来过，周方淮是晚上到的，带了几箱东西。”

    “他那样的人也会送礼？”

    高天赐靠进皮质座椅，“送了些什么？”

    “没开箱瞧。

    有个箱子沉得很，搬的时候压得木杠吱呀响——怕是整箱的金条。

    礼单照规矩没让下头人过目。”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晨雾还未散尽。

    高天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回头跟弟兄们解释一句。

    夫人没留先前那些保姆，是怕惹出闲话伤情分。

    这才换了各家妹妹来。”

    周达笑起来：“夫人早私下跟几位嫂子说透了，没人往心里去。

    这世道，主家跟漂亮丫鬟闹出动静也不算稀奇。

    后来送来的这些年纪轻，只怕伺候不周到。”

    开车的司机忽然插话：“师座若是不忌讳……师里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前年牺牲的李连长，留了个新婚媳妇，模样极出挑。

    只是人都说她命硬克夫，渐渐就没人提了，也不知如今嫁没嫁。”

    高天赐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模样好就成。

    我不信那些说头。

    你顺路去打听清楚，办妥了有赏。”

    车子停在灰扑扑的三层洋楼前。

    刚踏出车门，沿途碰见的人都骤然立正，敬礼声此起彼伏：“处座！”

    消息传得快——高副处长如今已是正职了。

    高天赐一路颔首回礼，皮鞋踏在磨光的水磨石台阶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才上到二楼转角，便撞见匆匆下楼的周方淮。

    对方猛地收住脚步，抬手敬礼时袖口擦出风声：“处座！”

    “老周，别这么生分。”

    高天赐拍了拍他手臂，“去你那儿坐坐。”

    办公室的门合拢后，周方淮忙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