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周达说着，已将车转向校门。

    两辆车顺利驶入校园。

    远远便瞧见停车场里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抽着烟，见他们来了赶忙掐灭烟头迎上来。

    高天赐刚下车，两人已立正敬礼：“师座！”

    他摆了摆手，从怀里摸出烟盒，给朱刚二人以及随行的六名警卫各散了一支。

    众人就站在车旁，边抽烟边闲谈。

    “这学校里可有什么趣事？”

    高天赐随口问。

    朱刚咧咧嘴：“除了夫人，倒还有几位女先生模样周正，可惜都已嫁了人。

    有位姓吴的先生常与夫人同路，搭过我们几回车——她夫家在稽查署当差，不过是个寻常稽查，连小队长的衔都没有。”

    “可惜了，”

    高天赐弹了弹烟灰，“倒不如许给你们。”

    “属下也这么琢磨过，”

    朱刚笑道，“只是那吴先生相貌也算不上出众。

    她夫家似乎还开着酒楼，家境倒殷实。”

    正说着，下课铃骤然响起。

    不多时，背着书包的学生们便如潮水般涌出教学楼——这时候还不兴什么晚自习。

    很快，陈馨儿与几位先生并肩走了出来。

    高天赐扔了烟蒂，朝那边走去。

    陈馨儿一眼看见他，眼睛倏地亮了，加快脚步迎上来：“你怎么来了？”

    旁边几位先生都曾在定亲宴上见过他，纷纷客气地招呼：“高师座。”

    “诸位好。”

    高天赐笑着点头，“馨儿在学校，多蒙各位照应。

    得空请务必来寒舍坐坐。”

    一位女先生抿嘴笑：“高师座说反了，平日多是陈先生关照我们。

    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您难得来接陈先生一回呢。”

    “从前公务缠身，”

    高天赐道，“往后会常来的。

    再会。”

    道别后，陈馨儿挽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地朝停车场走去。

    警卫们齐声问好：“夫人。”

    “上车吧。”

    他替她拉开车门。

    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时，陈馨儿眼角弯了起来。

    她坐进车里，皮革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车轮碾过路面，细碎的石子声里，她侧过脸：“早上不是说有访客？我以为你要明天才能来。”

    “事情结束得早。”

    高天赐的目光掠过窗外向后飞退的梧桐树影，“下午就空了。”

    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两下，她声音里带着试探：“今晚……我们不在家里吃，行吗？好像还没一起在外面吃过饭。”

    他转过脸，嘴角有很淡的弧度：“听你的。

    前阵子事情多，现在总算能喘口气。”

    “郭游，”

    她向前倾了倾身，“去青年街，我记得那儿有家不错的馆子。”

    “是，夫人。”

    方向盘打了个转，车轮压过潮湿的落叶。

    餐厅的玻璃门映出八个持枪警卫的身影。

    侍者快步迎上来时，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先生，女士，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

    高天赐抬手示意二楼，“找个安静的位置。”

    “楼上请。”

    侍者引路时，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有些紧。

    周达跟在后面扫视了一圈走廊，才压低声音：“师座，我们在楼下守着。”

    高天赐对侍者抬了抬下巴：“他们那桌记在这边账上。”

    “明白。”

    侍者躬身。

    周达几人退出去时带上了门。

    陈馨儿翻开菜单，纸页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她点了两份牛排，又要了红酒。

    玻璃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鸣音。

    “陆曼今天送走了。”

    高天切着盘子里的肉，刀尖划过瓷盘。

    她举杯的手顿了顿：“不是对面的人吗？放了她，你会不会……”

    “上面的意思。”

    他摇头，“已经送上火车了，不在本地留。”

    “走了也好。”

    她抿了一口酒，液体在杯壁晃出暗红色的光斑，“少些血债。”

    “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朋友安全了。”

    他放下刀叉，“现在不提这个。”

    酒杯再次碰到一起时，门被推开了。

    余汉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穿旗袍的女人。

    灯光照在她耳垂的珍珠上，泛着温润的光。

    “在楼下看见警卫，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