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刘梅走过去,被他拉着手腕带到身边坐下。
他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绷紧。”既是我的人,就得听话。”
他声音不高。
“嗯。”
她耳根红了,“您……不会过些日子就嫌我吧?”
“听话,就能一直留着。”
他手指拂过她肩章,“你父亲那边,带句话:二旅旅长的位置空着,但得会上仔细讨论。
他懂什么意思。”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营区远处传来隐约的操练声。
暮色爬上窗棂,将室内桌椅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刘梅应了声便退出去准备。
这年月婚姻的规矩并非铁板一块,添一房姨太太也是寻常事。
她心里转着念头,手脚越发利落起来。
高天赐没在办公间久留。
他走到外间,对候着的周达问:“西南地界上有个叫杨远的纨绔,你可知他近来在何处走动?”
周达略一思索:“这人属下有所耳闻,风评不佳,专做些欺压良善的勾当。
要查他的行踪倒不难,给些时间便能摸清。”
“去查。”
高天赐颔首,“今日我都在营里。
明天,我要见这个人。”
周达挺直背脊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交代完毕,高天赐穿过操扬往宿舍区走。
钥匙拧开自家房门,他径直走向书房。
几十口木箱整齐码在墙边。
书桌面上摊着一册礼簿,某某送了何物、数目几何,一笔一笔记得分明。
他对着簿子清点——黄澄澄的金条占了大半,其次是捆扎整齐的纸币,再便是卷轴、瓷器和几匣子女人用的珠翠首饰。
这世道,但凡手里有点权柄的,哪个不是盆满钵满?如此风气,江山怎能稳固?
他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收妥,锁好房门,转身往警卫营的训练场去。
那片场地被他划作特殊用途,练的是不列入名册的人。
这些人不上前线,只为他一人所用,是他日后立足的依仗。
因此他每日必到,既看操练,也暗里审视每一张面孔后的忠心。
夜幕落下后他并未离营。
子夜时分,他独自走向军械库。
守卫早已按他的命令撤空,连岗哨也调离了。
铁门虚掩着,里头黑沉沉一片。
今夜他要让这十几个库房彻底空掉——必须做得像是物资被运走,而非凭空消失。
先前抄没的五处加上原有十处,库存近乎整支加强师的装备,这还没算各团各营私设的小库。
那些人同样虚报数额,领了器械转手倒卖,个个腰缠万贯。
所以他做这些毫无愧意:他不拿,迟早也会被那些人换成金条塞进私囊。
库房逐一清空后,他驾着停在库边的卡车驶出营门。
辕门洞开,深夜无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他在外头绕了一段路,最终将车开回高公馆。
门卫看见他竟开回一辆 卡车,彼此交换了眼色,却无人出声询问。
天快亮时周达匆匆赶来,额上还带着汗:“师座——”
高天赐将钥匙抛过去:“天亮后把车还回营里,然后去找郭兵取件东西,取完立刻回来。”
周达接住钥匙,利落地敬礼:“明白。”
高天赐转身进了别墅,踏着楼梯回到卧室。
洗漱更衣,掀被躺下时陈馨儿迷迷糊糊睁眼,见是他,便往他怀里偎了偎,什么也没问。
再醒来已近正午,身侧早已空了。
他起身收拾停当,换了身寻常衣裳,朝书房走去。
周达将那只沉甸甸的皮箱塞进汽车后厢时,金属搭扣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高天赐没在家里停留,径直走向门外。
警卫早已将车门拉开。
他坐进去,皮椅冰凉。
一张折好的纸递到他手边。”郭副官昨天办妥的。”
周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高天赐展开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杨远的下落,摸清了?”
“在家。”
周达发动了引擎,“昨晚没出门。
下午从燕兴楼带了两个人回去,一直没露面。”
车轮碾过路面。
高天赐没再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出院子,拐上街道。
洪德路那栋宅子的门廊下站着两个人。
看见车队靠近,他们绷直了身体。
车门打开,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