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动了动：“长官找哪位？”

    “杨远。”

    “少爷还没起……要不，您先进来喝杯茶？”

    声音里带着试探。

    铁门被推开。

    高天赐没往客厅方向去，脚步径直穿过前院，走向后面的屋子。

    没人敢拦。

    他推开卧室门时，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床上堆着凌乱的绸被。

    杨远的手臂还搭在旁边人的肩上，被响动惊醒，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谁啊……这么大动静？”

    高天赐走到床边，一把扯开被子。

    冷空气灌进去，蜷在里面的两个身影惊叫起来，慌忙抓扯散落的织物遮住身体。

    杨远眯着眼辨认了几秒，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高……高师长！”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您瞧我这……昨晚睡得迟了。

    您客厅坐坐？我马上就来！”

    “快点。”

    门被重新带上。

    卧室里响起慌乱的窸窣声。

    女人细声问：“那是谁呀？门都不敲……”

    杨远一边系扣子一边低吼：“闭嘴！那是你能打听的人？”

    五分钟後，他趿拉着鞋跑进客厅，脸上堆出笑：“高师长，怠慢了怠慢了。

    您这是……有急事？”

    “跟我走。”

    杨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带出大门塞进车里。

    高天赐对前座的郭游报了个地址：“建安路六号。”

    引擎再次轰鸣。

    后视镜里，又有两辆轿车从巷口拐出，不远不近地跟着。

    杨远搓了搓膝盖，侧过脸：“去那儿……做什么？”

    一只手落在他肩上，拍了拍。”好事。”

    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洋楼前。

    周达用钥匙打开铸铁大门，车队缓缓驶入庭院。

    高天赐推开车门，朝建筑扬了扬下巴：“看看。”

    他们穿过挑高的大厅，踩过拼花地板，推开一扇扇房门。

    水晶吊灯的光从高处洒下来，照在光洁的壁炉铜饰上。

    转完二楼最後一个房间，高天赐在楼梯口停下：“如何？”

    杨远搓着手，咧开嘴：“给……给我的？”

    那张房契被递到他眼前。

    杨远接过去，手指摩挲着纸面，笑容越来越深：“真给我？高师长，您太够意思了……是不是，有事要找我二哥？”

    高天赐打了个响指。

    周达提着皮箱走进来，放在地毯上。

    箱盖掀开，一叠叠捆扎整齐的钞票暴露在灯光下。

    “都是你的。”

    高天赐的声音很平静，“别的不用多说。

    让杨局长知道我的诚意就行。”

    “放心！话一定带到！”

    杨远抱起箱子，重量让他胳膊往下沉了沉。

    “那你慢慢看。”

    高天赐转身朝外走。

    “您忙！您慢走！”

    汽车驶离建安路时，天还没黑透。

    高天赐直接回了西南总署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