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多人做什么，打算拉上前线？”

    “那倒不是。”

    高天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收到消息，城外两家兵工厂，有人在做私底下的买卖。

    数目不小。”

    高天泽将那份密报叠好收进衣袋。

    情报里提及的数目确实惊人，他需要亲自核实。

    若调动自己麾下人马，难免惹来非议，不如向陆义明借兵。

    他走进陆上将的办公室，开门见山道：“城外两家厂子可能有问题。

    数量不小，我想带人过去查查。

    从您这儿暂借一个师，以免落人口实。”

    陆义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眉头拧紧：“又打军械的主意？这帮人胆子肥到这种地步？数目真有那么大？”

    “估计够装备一个军以上。”

    高天泽语气平静，“具体得开了库房才知道。”

    陆义明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墨迹溅开几滴。”蛀虫！”

    他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的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要是属实，我亲自往金陵递折子。”

    两人约定在厂区外汇合。

    高天泽回到西南总署时，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

    他刚踏入，所有身影齐刷刷立起。

    “长话短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城外两处标记，“接到密报，两家兵工厂私贩 ，数量可能超过一个整军编制。

    我已向陆上将借调一个师协助行动。

    谭副处长带曾诚组查东厂，梁科长与余汉群组查西厂。

    我总揽全局。

    首要任务是核清账目与库存实量，确认后即刻上报金陵。”

    一片短促有力的“是”

    在室内炸开。

    车队驶出大院时，卷起满地尘土。

    半个钟头后，城外那片灰蒙蒙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几百号人分作两股，直扑两家厂区大门。

    守卫的士兵横枪拦住了去路——这里驻着一个团的保卫部队。

    高天泽推门下车。

    守军的团长抬手敬礼，声音却硬得像块铁：“长官，恕难从命。

    我们直属金陵军备处，没有上峰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觉得，”

    高天泽慢慢摘下手套，“你一个团拦得住我？”

    枪栓拉动的声音细碎响起。

    团长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长眼，更不认得什么将星。”

    高天泽忽然笑了。

    他很久没遇到这么横的人了。”行。”

    他点点头，退回车边，“那咱们就耗着。”

    厂区深处匆匆赶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少将制服的中年男人——东厂的厂长。

    他喘着气，目光在高天泽和守军之间来回扫视：“高处长，这是什么阵仗？”

    “奉命稽查。”

    高天泽语气平淡，“配合，还是不配合？”

    “稽查？”

    厂长扯了扯嘴角，“我们这儿干干净净，没什么好查的。

    请回吧。

    若是需要调配武器，请让军备处下发正式文书。”

    另一边的西厂厂长也赶到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都是参加过上月高天泽订婚宴的客人，此刻脸上却只剩冰冷的戒备。

    高天泽不再多言，只对身后吩咐：“围起来。

    从现在起，只许进，不许出。”

    几乎同时，地平线上传来沉闷的轰鸣。

    履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由远及近，一个师的兵力如潮水般漫过土坡， 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

    陆义明从吉普车上跳下，大步走来时，军靴踏起一蓬蓬灰土。

    “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

    高天泽立正敬礼：“报告陆上将，我部执行稽查任务遭武装阻拦。

    这位团长下令，靠近者格杀勿论。”

    陆义明的脸沉了下去。

    他转向那个团长，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守卫士兵脊背发僵：“反了天了。”

    他挥了挥手，对身旁的师长道，“缴了他们的械。

    敢反抗的，就地击毙。”

    团长立刻提高声音：“陆将军，我们是金陵军备处下属单位，您无权解除我们的武装！”

    陆又名厉声喝斥：“胡扯！这片区域所有武装力量都归我指挥。

    执行命令！”

    一个整编师控制一个团并不困难。

    高天赐紧接着下令：“现在进入西南总署核查账目。

    请陆将军派人清点两座工厂的储备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