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务之急，或许应先控制蓉城兵工署所有人员，防止消息走漏后有人销毁证据。”

    陆又名沉默片刻：“这些具体事务我不擅长。

    你来负责，需要兵力我随时调配。”

    高天赐挺直脊背应了声“遵命”，随即转向周达吩咐：“让梁海棠即刻行动，蓉城兵工署上下所有人等全部拘押。

    余汉群接手那边的核查事务。”

    周达利落敬礼，转身便去传达指令。

    “陆上将，”

    高天赐接着说，“西南还有五处兵工厂待查。

    我往内江去，其余几处请您派遣可靠之人分头处理。”

    陆又名点头：“我会通知内江的三零七师周师长配合你行事。”

    “卑职这就动身前往内江。”

    高天赐道，“此地的调查交由谭副处长负责。

    曾科长随我同行。”

    他带着警卫人员下楼时，周达已传令返回。

    高天赐压低声音对周达交代：“你留下，让郭兵带人查抄兵工署那帮人和几位厂长的宅邸。

    至于那个团长——留给我亲自处置。”

    周达会意地低声回应：“属下明白。”

    六辆汽车随即驶离。

    曾诚匆匆跟上车队，车轮碾过道路朝内江方向驰去。

    两地距离不近，抵达时已是深夜。

    人马俱疲，城门早已关闭。

    众人下车在夜色里点燃纸烟。

    高天赐吐出一口烟雾问道：“谁知道内江兵工厂的具体方位？”

    曾诚立刻凑近：“处座，属下来过此地。

    厂区就在城外——方才往左则是三零七师驻地。

    是否容属下去叫开城门？处座可先进城歇息，这趟车程实在漫长。”

    “不必。”

    高天赐掐灭烟头，“今夜全员在城外休整。

    我们抵达的消息不得外泄，蓉城那边我已下令封锁信息。

    在城外寻个落脚处，明日清晨徐副官负责调兵直扑兵工厂。

    曾诚，你我现在就去暗中监视厂区，看看他们是否在转移物资。”

    众人齐声领命。

    车队再次启动，在兵工厂附近熄火停下。

    人影悄无声息地散入黑暗。

    高天赐独自行动，如夜雾般潜入军械仓库，将其中所有装备尽数转移。

    天色泛白时，他已回到外围等候军队到来。

    晨雾中很快出现了黑压压的队伍。

    高天赐未作寒暄，直接下令开赴兵工厂。

    果然又在厂区门前遭到阻拦。

    这些倚仗钱财与武器的人依旧气焰嚣张。

    但这次他不再顾忌——军队就在身侧。”全体缴械，抗命者就地正法。”

    他冷声下令，“机枪准备。”

    整师士兵的枪械同时响起金属碰撞声，如潮水般向前推进。

    半小时后抵抗彻底瓦解。

    高天赐走到那个团长面前，指尖掠过冰凉的枪柄：“你很能耐？敢拦我的路。”

    枪声骤然撕裂清晨的空气。

    那个连姓名都未被记住的团长栽倒在地。

    四周陷入死寂。

    “马师长、徐副官，你们带人清点库房。”

    高天赐收起武器，“曾诚负责账目核查。

    另调一个连兵力给我。

    郭游，带你的人进城逮捕兵工厂厂长及工兵署相关人员。”

    马师长迟疑道：“高师长，尚未查实问题便抓人，恐怕……”

    “武装阻挠调查本身就是重罪。”

    高天赐打断他，“执行命令。”

    他转身走进厂区等待结果。

    不久徐副官与马师长匆匆赶来。

    高天赐抬眼望去，徐副官压低声音汇报：“情况和蓉城一致——军械库已经空了，连一枚 都没留下。”

    第三日午后，喻仲深仍在原处等候。

    脚步声由远及近，徐副官与马师长一前一后踏入室内。

    “如何？”

    他未起身，只将目光转向二人。

    徐副官摘下军帽，声音压得低：“和内江仓库一样，半枚 也没剩下。”

    喻仲深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如实报给陆上将。”

    他转身走进里间，拨通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线路接通后，他将情况简略陈述。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才传来问话：“又是空的？”

    “清点全程由陆上将的人执行，”

    喻仲深说，“士兵也是他们带的队。”

    对方嗯了一声：“我会向总裁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