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其他几处别出同样的事。”

    挂断电话，喻仲深靠向椅背。

    最初他只图一个军的装备，如今到手的却足以武装三个加强军。

    加上原本握在手里的那些，总数已超过一个集团军的配置，重火力亦在其中。

    这笔横财来得意外，但他清楚此刻不宜张扬。

    金陵派来的调查组早已直奔蓉城与内江，后续的浑水他不必再蹚。

    让陆又名在前头应付便是，自己只需在暗处收拾残局——那些被抄没的家宅里搜出的黄货、古物，早已悄悄运进私库。

    接下去的日子，他只在必要的饭局上露面，酒喝得克制，话也说得少。

    七日后调查组撤离，他便返回住处。

    云省拨来的装备也在这几日陆续抵达，清单上的数目正好补齐一个加强师。

    这显然是为了封他的口。

    整场 里，除了开头那几日，其余时间皆是陆又名主持大局，他始终退在阴影中。

    与此同时，王勇已带着人穿过最后一道封锁线。

    将交接事宜完成后，他连夜赶往上级所在地，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与喻仲深见面的每一句对话。

    几位负责人听完并未立刻讨论 ，而是走到墙边那张磨损的地图前。

    有人点燃烟卷，看了许久才开口：“打锦州这步棋……确实出乎意料。

    好在这人尚有底线，不愿将枪口对准自己同胞。”

    烟灰轻轻抖落。”他对招揽的态度呢？”

    “直接回绝了。”

    王勇摇头，“他说受人之禄，忠人之事，让我别再提。”

    另一人沉吟道：“但愿意做生意，总是条路。

    我们眼下缺的就是这些，黄金、古玩倒是不缺。”

    商议持续到深夜。

    最终决定仍由王勇与另一位负责人赴沪洽谈此事。

    临行前再三强调：必须加强沪上的情报网络，绝不能在那座城市里出纰漏。

    至于那人究竟能弄来多少 ，谁心里都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喻仲深对此一无所知。

    他回到高公馆时，周达已在书房等候。

    “师座，东西都收在地下库房了。

    主要是金条和瓷器，还有些纸币。

    房契由郭副官统一锁着。”

    喻仲深点了点头：“那个团长呢？”

    “在总署关了几日，杨树‘招待’过。

    后来被调查组带走了。”

    “倒是便宜他了。”

    喻仲深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没再说话。

    陈馨儿尚未归家，他便独自走向储物间。

    清点那些抄没的物件时，他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般行事，果然是积累财富最迅捷的法子。

    将东西归置妥当，他转身上楼。

    热水冲去连日奔波的疲惫，换上洁净衣衫，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今日不打算去署里，他唤来小莉到二楼房间。

    女孩顺从地配合着，既然已是这宅子里的人，尽心侍奉总归不会有错。

    午后光景斜移，估摸着陈馨儿快回来了，小莉才匆匆整理衣衫下楼。

    几个在厅里擦拭摆件的女佣交换着眼神，那里面混杂着期待与些许酸涩。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天赐，你回来了！”

    陈馨儿进门看见他，声音里透着欢喜。

    他靠在沙发里笑了笑：“这个星期就没停过，总算能喘口气。”

    “你哪回不是说好好歇着？”

    陈馨儿将手提包搁在柜子上，“结果比平日还忙。

    晚上我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

    “夫人亲自掌勺，求之不得。”

    她系上围裙便进了厨房。

    晚餐时分的菜肴带着家常的暖意，两人安静地用 ，一前一后上了楼。

    分别这些日子，今夜自然不会再下楼了。

    次日醒来已近中午，枕边空着，陈馨儿早去了银行。

    他慢条斯理地洗漱更衣，下楼后并未出门，反而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伸手拿起电话听筒。

    转盘拨过几圈，线路接通了喻府。

    “劳烦请喻老板听电话。

    我是高天赐。”

    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高师座稍候，这就去请老爷。”

    听筒里很快换了个沉稳的男声：“高师座，难得接到您的电话。

    有什么吩咐，喻某定当尽力。”

    “喻老板可否移步高公馆详谈？”

    “自然！不瞒您说，喻某早想登门拜访，只是苦无合适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