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户，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杰克那个蠢货，动手前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

    他要是知道屋里住的是谁，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那位高先生……很棘手？”

    一个女职员抱着换下的床单，忍不住小声问。

    “棘手？”

    詹姆斯短促地笑了一声，夜里听来格外冷，“前阵子魔都死的那一万多人，青帮垮台，知府、警备师长、司令、巡捕房总探长接连毙命——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就凭杰克那几条枪？”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旁边一名安保耸了耸肩。”杰克可真会挑日子。”

    屋里重归安静。

    高天赐走到詹妮弗面前，垂眼看着她。”选条路吧。

    死，还是活？”

    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活！我想活！”

    “知道规矩了？”

    “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长夜在无声的交换中流逝。

    次日近午，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来的是王勇，一张熟面孔。

    几天前，邹先生回到窑洞，连夜召集了会议。

    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晃动，他把在魔都的见闻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末了环视众人：“都说说吧。

    这事，接还是不接？”

    一位带兵的将领先开了口：“接！有什么好犹豫？咱们这儿有一个师的警卫，再从外围调一个军回来。

    我不信有人能穿过一个军加一个师的防线摸到这里。

    要是这都能输——”

    他拍了拍桌子，“那咱们认栽！”

    另一位老者笑了，笑声里带着砂纸般的质感：“不是认栽，是走运。

    你们想想，这么个人物，不想掺和战事，对咱们又没敌意。

    赢了，咱们按七折算；输了，翻倍赔他——那可是四个加强军的装备，带重火力的。”

    “眼下最缺的就是家伙。”

    又一位将军插话，“真拿到四个军的装备，往后全国统一了，多少财富收不回来？稳赚。

    最好连他那套训练法子也弄到手——吴哲那小子，从小练的硬功夫，不也让他的人三两下就制住了？这里头有真东西。”

    “就算翻倍，价码也比市面上低。”

    旁边有人补充，“他开的价本来就不高，翻倍也比别处便宜。

    还包运输——这年头，运货才是头疼事。

    看来这人，对咱们的事业……还算有点香火情。”

    窑洞里的商议没持续太久。

    协议很快达成。

    发到了王勇手里，他便匆匆赶来了。

    两人照面，高天赐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怎么说？”

    （）

    王勇点头应下 便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一辆轿车停在门外。

    昨晚见过的那位女子推门下车，步履恭敬地走到高天赐面前。

    “高先生，我是艾米，詹姆斯的助理。”

    她递上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折子，“这是十万美金的凭证，全球通兑。

    后备箱里还有两箱酒和两箱烟——”

    她眼尾微扬，“您总不会让柔弱的女士独自搬运吧？”

    高天赐接过存折，指尖触到纸张特有的粗粝感。”当然不会。”

    他走向车尾时，艾米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詹妮弗呢？您该不会……”

    “在楼上。”

    他搬起木箱时瞥见对方探究的眼神，“她暂时起不了身。

    要试试看吗？”

    艾米倚着门框轻笑：“我可是詹姆斯的人。”

    “他派你单独过来，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高天赐将箱子摞在玄关处，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翻滚。

    “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的。”

    她压低嗓音，“您不会说出去吧？”

    “邂逅何必声张。”

    他擦过她肩头上楼，走廊深处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午后艾米驾车离开时，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惊起了树梢的麻雀。

    黄昏时分詹妮弗才扶着楼梯出现，夜晚又在断续的呜咽中流逝。

    次日晨雾未散，高天赐独自驾车穿梭于金融街。

    四家银行的铜质招牌在车窗外交替闪过，保险库厚重的铁门开合间，三百六十万美金化作纸面上的数字。

    加上原有的积蓄，资产总额悄然突破两千万门槛。

    这个数字在当下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返回住所时暮色已浓。

    他推开客厅的门，詹妮弗正蜷在沙发里翻阅杂志。”我要离开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