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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开领带,“你留在这里生活,有问题吗?”
詹妮弗从杂志上方抬起眼睛:“明天再走不好吗?至少今晚我能好好侍奉您。”
她合上杂志,纸张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而且您得留下生活费。
我已经失业了,之前的积蓄全被杰克扔在了赌桌上。”
“很合理的提议。”
高天赐从内袋抽出皮夹,“你的主人从不吝啬。”
“我知道。”
她接过钞票时指尖有些发颤。
深夜的动静持续到窗玻璃泛起灰白色。
因为她的顺从与卖力,清晨离开时,他在枕边留下一叠印着复杂花纹的法币。
黄包车在石板路上颠簸,车站的蒸汽钟正喷出第七道白雾。
没有卧铺车厢的年代,软座已是奢侈。
他空着手登上列车,西装革履的模样引来几道打量。
邻座是个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学生,对面则坐着一对神情疏离的男女。
与上次旅程相似却又不同——身旁换了更青涩的旅伴,对面两人的年纪也轻些。
那男人眼神飘忽,但能坐进这节车厢的,总归有些家底。
彼此点头致意后,他靠窗坐下。
绿皮列车在汽笛长鸣中缓缓启动,煤烟像巨兽吐息般掠过玻璃。
车速慢得能看清轨道旁洗衣妇人的动作,每隔半小时就要为错车停下。
对面的男人开始高谈阔论。
从措辞能听出他与身旁女子并非夫妻,那些夸张的冒险故事明显是说给女学生听的。
高天赐始终望着窗外——稻田、水牛、土墙上剥落的标语交替掠过。
偶尔闭目养神时,能感觉到两位女性紧绷的坐姿。
她们交叠的膝盖和紧握提包的手指,在哐当哐当的节奏里筑起无声的防线。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处,发出有规律的咔嗒声。
靠窗的年轻人始终望着外面向后飞掠的田野,没有加入任何交谈的意思。
这种漫长的旅程最是磨人,若是有张卧铺,或许还能用睡眠打发掉大半光阴。
斜对面的男人独自说了许久,终于觉得无趣,侧过身来:“喂,兄弟,怎么一声不吭?这么长的路,不说话多憋闷。”
年轻人转过脸,用另一种语言回答:“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男人明显怔住了。
他方才还高声谈论着自己海外求学的经历。
邻座那位女学生听懂了,抬起眼睛:“您不是刚从 回来吗?怎么会听不懂英文?”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含糊道:“回来久了,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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