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同学家了，我这就打电话过去。

    您先坐。”

    屋里书卷气很浓，书架占了大半面墙，茶几上还摊着几本翻开的书。

    高天赐在沙发坐下，随口道：“您家里藏书真不少。”

    “我和她父亲都在临汾中学教书，平时就爱看书。”

    女人一边倒茶一边笑，“您和敏儿是……？”

    “我们是魔都大学的校友。

    我毕业后去国外待了几年，现在在 机构做事。”

    他接过茶杯，热气漫上指尖，“之前听她说对现在的工作不太满意，想让我帮忙看看机会，我就替她安排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女人恍然，“之前我还托同事——她丈夫在知府衙门任职——想帮敏儿找个职位。

    这丫头回来时答应得好好的，没过几天又改主意了，原来是自己有了着落。”

    她起身往书房走，“您贵姓？我这就叫她回来。”

    “姓高。”

    他对着她的背影说，“她知道是我。”

    女人点点头，进了书房。

    电话拨通的声音隐约传来，先是打往同学家，又拨去学校，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不到半小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袁敏喘着气出现在门口，脸颊泛红，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气喘吁吁的女伴，像是匆匆赶回来的。

    门外的脚步声刚停，袁敏便认出了来者。

    她转身要迎，萧甜甜已跟在身后进了屋——这位闺蜜非要亲眼瞧瞧，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她眼光挑剔的好友如此惦念。

    “高长官！”

    袁敏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高天赐站在窗边转过身，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袁敏，没打扰你吧？”

    “怎么会！”

    她快步走近，语速快了些，“我还以为……您把答应我的事忘了。

    不是说好了要来家里坐坐？”

    “现在不是来了？”

    他笑了笑。

    一旁的中年妇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急忙起身：“你们聊，我去集市买点菜。”

    话音未落，已拎起布包推门出去。

    屋里静了一瞬。

    袁敏这才想起介绍，指向身侧：“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萧甜甜。

    大家都叫她小甜甜。”

    “你好。”

    高天赐朝那姑娘点了点头。

    萧甜甜微微欠身：“高先生。

    这些日子，袁敏总提起您这位学长。”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可惜我没这样的运气，遇不到既体面又能干的学长。”

    袁敏没接这话，只望着高天赐：“学长这次是专程来接我的？”

    “我还要往北边去一趟，考察结束才回西南。”

    他看向她，“你想不想同行？”

    “当然！”

    袁敏几乎立刻应下，“我在家这些天，父母总疑心我先前说的差事不真。

    昨 们还劝，不如去临汾谋个文职。”

    她转向闺蜜，“甜甜在水利署做事，情况确如你当初所言。”

    萧甜甜轻轻碰了碰她手臂：“说这些做什么。”

    “水利署？”

    高天赐眉梢微动，“那是个好去处。”

    “我书读得不多，中学毕业便托人进了署里。”

    萧甜甜语气平静，“境况与高先生推测的相差无几。

    不知高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

    “西南。”

    对话被推门声打断。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进来，是袁敏的父亲袁文。

    午饭时，夫妇二人的热情几乎溢于言表，席间问话的指向，隐约透着打量未来女婿的意味。

    高天赐的谈吐显然令他们满意。

    饭后茶凉，高天赐起身告辞。

    袁文连忙挽留：“家里还有空房，高先生若不嫌弃，不如就住下？”

    “酒店已经订好了，不劳烦。”

    他婉拒道，“明早出发，今晚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袁敏跟着站起来：“我送您。

    明天一早我去酒店找您。”

    三个年轻人一同出了门。

    到酒店房间坐了不多时，袁敏便回家收拾行李。

    高天赐关上门，正准备歇下，敲门声又响了。

    门外站着萧甜甜。

    “小甜甜？”

    他有些意外，“找我有事？”

    “高先生不欢迎我？”

    她唇角弯了弯。

    他侧身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