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衣料上的绣纹：“人在西南就好。

    如今外头不太平，你总孤身往来，我难免悬着心。”

    高天赐松开领口笑道：“别操心这些，我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哪敢独自在外头跑那么久。

    先让我洗个澡换身衣服，火车上这几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陈馨儿立刻接话：“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妈，晚饭就麻烦您了。”

    王雪琴摇头笑了：“这丫头，还轮得到你提醒我？快去忙吧，等会儿下来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水声很快从浴室传来，陈馨儿在衣柜前仔细挑拣着换洗衣物。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她正把叠好的衬衣放在床边。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换上干净衣裳，又挨着说了会儿话，这才下楼用餐。

    饭后没再做别的，径直回房歇下了。

    陈馨儿近来容易倦，身子重了总是贪睡。

    这一夜两人只是安静躺着，什么也没发生。

    次日清晨他醒来时，她还在枕边沉睡着。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毕，换上那套深绿色制服。

    王雪琴昨夜已经回去了——女婿到家，她总得回丈夫那儿看看，尽管那边未必多盼着她回去。

    早饭过后，他直接去了西南总署。

    谭一波这几天休假，办公室里不能没人坐镇。

    踏进大楼，沿途不断有人驻足敬礼：“处座！”

    他一路点头回应，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张晓眼睛一亮，转身就去泡咖啡——眼前这人不仅是她的上司，更是她夜里会想起的那个人。

    他伸手将她带到膝上，掌心顺着她后背缓缓抚下：“这几天署里太平吗？”

    张晓先望了望关紧的门，才低声答：“没什么动静，西南这边近来安稳。”

    他点了点头：“安稳就好。

    去通知各科长过来开会。”

    她凑近在他唇上碰了碰：“这就去。”

    话音里带着雀跃。

    不多时，余汉群、梁海棠、曾诚、肖恒、林玲等人都到了。

    众人齐刷刷站直：“处座好！您回来了？”

    他端着咖啡杯走到沙发旁：“都坐吧。”

    曾诚连忙接话：“处座昨天才到，怎么不多歇两天？您这般尽心，属下们实在该学着点。”

    他放下杯子：“手头事多。

    谭副的家眷接来了西南，我放了他一星期假。

    这些天我得在这儿盯着，不过报告也得赶——署里日常事务，曾科长你多费心。”

    曾诚立刻起身立正：“属下应当的！能替处座分担是属下的福分。

    您放心，我必定日夜守着，不出半点纰漏。”

    他摆了摆手：“用不着那么紧张。

    最近各部门有什么情况？都说说。”

    几位科长依次汇报，都是些琐碎公务。

    只有林玲一直没开口——他知道她那儿肯定有事要单独说。

    听完一圈，他开口道：“照常运作就行。

    散会吧，林科长留一下。”

    众人齐声应“是”，鱼贯而出。

    林玲过去把门关严，转身汇报：“处座，金陵财政厅前些天拨了笔款子过来，数额不小，却没有任何由头。”

    他将她拉到身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袖口的纽扣：“这事我知道。

    不止总署，警备师那边也收到了。

    算是上头的犒赏。”

    林玲恍然：“难怪连个名目都没有就直接拨下来了。

    我们压根没申请过这笔钱。”

    他忽然问：“之前交代你换黄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林玲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那笔款项来得突然，账目上没有任何名目，我们从未提交过申请。”

    高天赐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停顿了一瞬：“之前交代你换的东西，办妥了没有？”

    “按您的吩咐，除开日常开支，其余都处理了。”

    她朝门外瞥了一眼，“东西还锁在署里的保险柜，我一个女人家，不方便带着那么多走动。

    新拨下来的那份还在银行，没敢动，等您的意思。”

    “照旧。”

    他合上钢笔，“换妥之后，直接送到我这儿。

    剩下的我来安排。”

    林玲应了声，又走近两步：“今晚下班后我搬过来，白天人多眼杂。”

    他点了点头，忽然问：“之前那三个人，安置在哪儿了？”

    “海安路的公寓。”

    她顿了顿，“女的安排在我那儿做些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