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您交代的事，我哪件没办仔细？”

    他嘴角浮起一点笑意，转开话题：“我家附近还有空着的宅子吗？”

    “咱们那片抄没的别墅早就清空了，唯一那套您也用了。

    吉祥路倒有一栋，离这儿三条街，要是您觉得合适，我让人收拾出来。”

    “收拾好了带我去看。”

    她手臂环过他肩膀，气息拂在他耳侧：“我这么听话，今晚……不去我那儿坐坐？”

    他向后靠进椅背，声音里带着懒散：“刚回来，总得在家歇两夜。

    急什么，我又不会消失。”

    “那说定了，过两天。”

    她松开手，理了理衣领，“就我们两个。”

    “好。”

    她满意地笑了笑，俯身在他颊边碰了碰，转身时军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他面前摊着那份军事报告——所谓考察，不过走个过场。

    那些地形、布防、人员配置，早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笔杆在指间转了一圈，他又低下头去。

    走廊另一头，曾诚端着茶杯晃进行动队的办公区，连门也没敲。

    梁海棠正和几个小组长说话，见他进来，眉头微蹙：“有事？”

    “来看看你们这儿有没有要搭把手的地方。”

    曾诚啜了口茶，语气悠哉，“处座不是交代了嘛，署里这些天的大小事务，暂时归我照应。”

    梁海棠没接话。

    要是她真想揽这事，哪轮得到他？想起某个名字，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又迅速压下去。

    “曾科长，行动队目前一切正常。”

    她语气平淡，“我们还在开会，您请便。”

    曾诚像是没听出逐客令，反而往前踱了半步：“梁队长，这态度可不够端正啊。

    对上级起码的礼节，总该有吧？”

    “上级？”

    梁海棠抬起眼，“处座只是让您临时盯着点。

    谭副处长休假，其他科长各有各的一摊事——就您最闲。

    请回吧，我们还得继续开会。”

    曾诚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行，我不耽误海棠同志的正事了。

    不过你瞧着，副处的位置，我很快就能拿下。

    到那时，你我便是真正的上下级。”

    说罢，他转身走向其他科室，继续这一日的巡查。

    办公室里没有停歇的迹象。

    高天赐面前摊着稿纸，这个年代还没有闪烁的屏幕，每一个字都得靠笔尖落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