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说我们要去西南，二老也想跟着……高长官，您看方便么？”

    “无妨，一同去吧，路上也好照应。

    否则你们都走了，留老人在此，未免孤单。”

    屋里两位老人闻声迎出来，脸上堆满笑意。”长官，我听儿子说，您很器重他，待他极好……多谢您了。”

    高天赐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客气。

    谭副处长办事得力，有他在处里坐镇，我在外奔波才能放心。

    即便在西南，我也主要处理军务，处里日常都靠他维持。

    他是我的左膀右臂，自然不能让他为家事分心。

    这次顺路接诸位过去，也好让他安心。”

    老人听见儿子被夸，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直，脾气倔。

    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您尽管教训。”

    “不妨事，”

    高天赐道，“做事就该实实在在，有一说一。

    他做得很好。”

    中午，谭夫人做了几道地道的东北菜。

    一桌人吃饱喝足，便锁了门窗，动身出发。

    沈城车站里，他买了六张前往西南蓉城的软席车票。

    五人随他上了车，四位安排在相邻的卡座，他与袁敏则坐在隔壁。

    途中，袁敏不时过去与谭夫人闲谈几句，逗逗孩子。

    一路上饮食起居都安排得妥当，老人与孩童都被照料得细致。

    夜晚，袁敏依旧枕着他的手臂入睡。

    次日下午，列车驶入蓉城站。

    月台上，谭一波已等在那里。

    周达带着卫兵迎上来，立正敬礼：“处座。”

    “师座。”

    高天赐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谭副，你家里人都平安接来了，先安顿下来吧。

    给你放几天假，好好陪陪老人孩子。”

    他顿了顿，“住处还够宽敞吗？”

    谭一波立即挺直腰板：“多谢处座记挂，配的房子很宽敞，四间屋子足够住了。”

    “那就好。”

    高天赐转身走向车门，“我说过不让你为私事分心，往后更不必总惦记老家。

    这阵子我四处跑，处里积压的报告我来处理，你安心陪家人。”

    谭一波敬了个礼，这才快步走向等在路边的亲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弯腰抱起儿子，领着众人上了后面的车。

    高天赐也拉开车门，让袁敏先坐进去。

    车子驶上街道后，他侧过头问：“住处安排妥了吗？”

    周达从前座回过头：“师座放心，林科长亲自办的，泰安路九号，离您公馆就隔两条街。”

    车轮碾过石板路，不多时便停在一栋带院子的西式楼房前。

    周达跳下车开了铁门，两辆车依次驶入院内。

    他推开别墅正门便退到一旁。

    高天赐带着袁敏走进空荡的客厅，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觉得这儿怎么样？”

    他推开一扇百叶窗，斜对面的灰砖建筑在树影间若隐若现，“我住对街，往来都方便。”

    袁敏眼睛亮了起来，手指轻轻拂过窗台积着的薄灰：“真像做梦……才毕业就能住这样的房子。

    我想好好布置，再让爹娘来看看。”

    她转头望向他，“你说行吗？”

    “随你心意。”

    他点头，“先收拾吧，我离开这些日子积压了不少事，还得替你落实工作。”

    “你去忙。”

    袁敏走到楼梯口仰头打量，“我得想想每个房间怎么用。”

    高天赐朝门外走去，

    “明白。”

    周达跟在他身后，“咱们那边确实挤了些。”

    两辆车绕了个弯，驶进对街公馆的正门。

    陈馨儿正由两名妇人搀着站在廊下，腹部隆起的弧度在薄呢外套下很明显。

    王雪琴立在她身侧，手里攥着条绒线披肩。

    高天赐快步上前扶住妻子手臂：“怎么站在风口？”

    “医生让多走动。”

    陈馨儿笑着任他搀住，“现在停了课，成天在院子里转转反而舒坦。”

    王雪琴将披肩搭在女儿肩上，嗔怪道：“可算回来了。

    这丫头天天掐着钟点等，不是说只去金陵几天？怎么耽搁这么久？”

    三人慢慢往屋里走。

    高天赐感觉到妻子倚过来的重量，放慢了脚步：“见委座只用了三日，后来奉命往各地巡视，路上费时多了些。”

    他推开客厅的门，暖气混着茶香扑面而来，“明天起还得赶报告，恐怕要忙完这阵才能闲下来。”

    陈馨儿在沙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