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着。”

    “住可以，”

    他提醒，“但别设岗。

    让人瞧见，该说我们滥用资源了。”

    “是，属下记住了。”

    “方才瞧见你屋里和二狗子屋里的都显怀了，”

    他忽然转了话题，“动作倒快。”

    周达有些窘迫地搓手：“从前没条件，不敢要。

    如今跟着师座，攒了点钱，也有个落脚处，就……”

    “好事，”

    他摆摆手，“去库房再取两匹布、两盒参，给你们屋里人补身子，也好给孩子裁几件新衣裳。”

    周达脚跟一碰：“谢师座！夫人平日已赏过不少，实在不用再……”

    “不必推辞。

    这个月所有人多加一万法币，算作这段时日的犒劳。”

    四周几个帮佣和警卫脸上顿时亮了起来，纷纷道谢。

    交代完这些，他转身上楼陪着陈馨儿，把方才的安排细细说了一遍。

    她合上书页：“知道了，我会打点下去的。”

    夜里他留在房中安歇。

    次日清晨用过早饭，便出门往办公的地方去。

    进了屋子，他从虚空里取出昨日拟好的军事报告，埋头写了起来。

    约莫十点光景，桌上那部外线电话忽然响了。

    他抓起听筒：“哪位？”

    那头传来耳熟的女声：“高处长，我是曼曼。”

    他怔了怔——陆曼？随即问道：“你到西南了？”

    “昨晚到的，和二妮一起。

    现在住在青年旅社。”

    “等着，”

    他说，“我这就过去接你们。”

    他拿起听筒摇了几下：“接林科长。”

    很快，林玲的声音传了出来：“处座，您找我？”

    “昨天提过的那处房子，整理妥当了吗？”

    “都安排好了，钥匙和文件马上给您送去。”

    电话随即挂断。

    没过多久，钥匙和几份纸张便送到了他手中。

    他扫了一眼，点头道：“行，你去忙吧。”

    林玲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他将东西收好，下了楼，先绕道去了吉祥路七号。

    总得认认地方，免得之后带人过来却找不到门。

    那是栋两层的小楼，院子不算宽敞，但收拾得齐整。

    林玲办事确实利落，屋里已经清扫干净，只差些日常用度便能生火开灶。

    看过房子，他吩咐司机开往青年旅社。

    自己不便露面，便对身旁的周达交代：“去接一位叫杨二妮的姑娘。”

    周达应声下车。

    杨二妮起初有些迟疑，但陆曼认得周达——他是高天赐身边常跟着的人，便拉着二妮一同走了出来。

    车门一开，杨二妮看见里面坐着的人，眼睛顿时亮了，快步钻上车：“高大哥！”

    他笑了笑：“回去再说。”

    车子驶回吉祥路七号。

    周达等人留在院中，并未跟进去。

    进了屋，杨二妮四下张望，见再无旁人，才轻声问：“高大哥，这儿……就是咱们家了？”

    他把钥匙和那张薄纸递到她手里：“对，往后就住这儿。”

    陆曼在一旁开口：“高师座，我们那些人……什么时候能出来？”

    “急什么？”

    他走到窗边，望了望外面明晃晃的天光，“ 的，让我去牢里公然放人？等晚上吧。”

    杨二妮没插话，只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陆曼抿了抿嘴：“那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去街上转转。”

    “别出去了。”

    他转过身，“万一你在外头被扣下，我还得费事捞人。

    就在屋里待着，入夜我带你过去。

    人放了之后，你们立刻离开西南。

    往后若有事找我，可以来这儿——二妮一个人住，但别带生人来。”

    杨二妮忽然想起什么，望向厨房：“高大哥，要不我去买点菜？这儿灶具都是全的，能做饭。”

    他眼里带了点笑意：“今天刚来，带你去外面吃吧。”

    “别去外面，”

    她连忙摇头，声音压低了些，“外头东西贵，这几日我看着那些价钱，心里揪得慌。

    自己做的又干净，又省。”

    陆曼听了，忍不住笑：“二妮，你高大哥又不缺这几个钱，替他省什么？”

    杨二妮捏着衣角，声音很轻：“有钱也不能乱花呀。

    城里过日子贵，往后还有几十年呢，不攒着点，怎么往下过？”

    陆曼只觉得胸口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