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慌。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她今日才算品出些滋味。

    难怪那姓高的会挑中这丫头，原来图的便是这份顺从。

    “跟我上楼。”

    高天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有些事要谈。

    二妮，你随意转转。”

    杨二妮立刻应道：“高大哥你们忙正事，我正好瞧瞧咱们这新住处。”

    脚步声沿着木梯向上，在二楼房间门口停住。

    门合上的瞬间，陆曼后背便抵住了冰凉的墙面。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耳侧。

    “做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高天赐低笑时气息拂过她额发：“你们那边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派你来当联络员，不就是默许了这层关系。”

    他顿了顿，“何况你我之间，还需要装模作样么？”

    陆曼没再说话。

    指尖陷进掌心，又缓缓松开。

    那天他没离开别墅半步。

    午餐是警卫从外头买回来的油纸包，油渍在纸上晕开深色的圈。

    午后窗外传来细碎人声——杨二妮跟着周达去了菜市。

    那姑娘总舍不得花钱，或许也是有意避开，好让楼上的人得些清净。

    周达教她使用洋灶时，铁锅碰着灶台发出清脆的响。

    晚饭的香气从门缝钻进来时，天色已经暗成墨蓝。

    杨二妮没上来叫人，只招呼警卫们围坐一桌。

    碗筷碰撞声里偶尔漏出几声“夫人”，她应得轻，耳根却烧得厉害。

    直到钟摆快敲满九下，楼梯才重新响起脚步声。

    “饿了吧？”

    杨二妮从厨房探出身，围裙上沾着面粉，“我这就弄些吃的。”

    陆曼别过脸去。

    高天赐倒是神色如常：“是有些空落。

    这些灶具你都使惯了？”

    “下午周大哥教过一遍。”

    杨二妮掀开锅盖，水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晚饭就是我自己张罗的，请大家一块吃了，能省下好些开销。”

    “倒是会持家。”

    铁勺在锅里划出规律的弧度。

    不多时几碟小菜摆上桌，青椒炒肉泛着油光，蛋花汤里飘着细碎的葱末。

    三人围坐着，汤勺碰碗沿的声响填补了对话的间隙。

    撂下筷子时，高天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该去城郊监狱了。

    二妮想跟着看看么？”

    “我能去？”

    她眼睛亮起来。

    “别出声就行。”

    三辆汽车驶出庭院，尾灯在夜色里拖出暗红的光痕。

    监狱铁门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