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躯体悄无声息地消失。

    之后，他开始搜查。

    二楼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挑眉。

    珍宝就那样随意摆放着，连间密室都未设。

    姓孔的果然胆大包天。

    难怪都说那几家掏空了根基，看来并非虚言。

    光是此处的财物，便抵得上两个陈绍的身家。

    不必多说，全部收走。

    他又将整栋别墅细细筛了一遍，但凡值钱的物件无一遗漏。

    一楼还有个小 库，大约是为守护这些财物准备的。

    处理完毕，他熄了灯，合上门，从原路翻出围墙。

    金陵此行最重要的目标已然达成。

    他回到住处安稳睡了一觉。

    次日清早，换上军装驱车出门，径直前往戴笠的办公处。

    通报姓名后，他照例在门外静候。

    此地不是能放肆的场所。

    不多时，他便获准进入。

    见到戴笠，他立即挺直脊背敬礼：“局座。”

    戴笠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考察结束了？路上没出岔子吧？”

    文件袋被推到桌面上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高天赐站得笔直，声音平稳：“劳您挂心，事情都办妥了。

    这份东西，是我花了两个多月仔细查访、亲手写成的，没

    戴笠接过去，抽出里面的纸张，一页页翻看。

    房间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窸窣响动，持续了约莫半个钟点。

    他合上最后一页，点了点头：“内容详实。

    不过，这么写，恐怕要开罪不少手握兵权的人。”

    高天赐脚跟并拢，身体绷得像根弦：“我的忠诚只献给国家和领袖。

    为国家考量，个人得失不足挂齿。”

    “好。”

    戴笠站起身，“随我去见领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车子驶入另一处院落，仍是那位姓吴的副官出面引路。

    有戴笠同行，觐见的过程异常顺畅。

    高天赐在门前行了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领袖好。”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微微颔首：“天赐到了。

    雨农，你说有要紧东西，是什么？”

    戴笠上前一步，将文件袋双手呈上：“校长，这是高天赐秘密调查后撰写的完整军情报告。

    学生审阅后，认为价值重大，不敢耽搁，亲自送来。”

    男人接过，抽出厚厚一沓报告，低头阅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光线渐渐偏移。

    终于，他摘下眼镜，重重拍在纸面上，骂了一句：“又多了四个加强军！卫立煌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天赐，你的功劳，我记在心里。

    你先回去，我要召 议商议。”

    “是！”

    高天赐再次立正，转身欲走。

    声音从背后传来：“高天赐，你把这份东西直接交到我手里，就不怕日后有人给你穿小鞋？”

    他立刻回身，站得如标枪一般：“属下只效忠领袖，只考虑国家利益。

    为此，不怕得罪任何人。”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不错。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对了，暂时别离开金陵，有事我会找你。”

    “是！学生就在住处，随时等候您的命令。”

    高天赐敬礼，这才退了出去。

    他心底并无波澜。

    此行金陵，本意就不在那份报告上，漂亮话说得响亮些，能让上面的人舒心，便足够了。

    离开那处森严的院落，他转道去了军统的办公地，取了车，径直驶入街道。

    车子最终慢悠悠地绕到金陵女子中学附近。

    果然，一个熟悉又落魄的身影在学校外围墙下徘徊，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是张展，他认得，昔日的同窗。

    不过两人从前并无深交。

    瞧对方那身皱巴巴的旧衫和惶然的神色，便知是走投无路才回到这里。

    他将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张展。”

    蹲在路边的男人猛地抬头，循声望来，见是一辆 ，连忙小跑着凑近，隔着车窗，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长官，您叫我？”

    “上车。”

    高天赐言简意赅。

    张展忙不迭地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钻了进来，拘谨地坐着，试探着问：“长官，您有什么指示？”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高天赐目视前方，问道：“认不出我了？”

    张展侧过脸，